【第39章 療效！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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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查組住進了縣城最好的酒店，惠庭希爾頓。
從鄭州到澠縣，高速兩個小時。
車進縣城的時候，幾個德國人貼著車窗往外看：不寬的街道，不高的樓，很貧困的一個小縣城。
心超專家嘀咕了一句：“奇跡就藏在這種地方？”
穆勒的第一句話是：“明天開始，先不看病人。查賬，查數據，查藥房。”
翻譯愣了一下：“不先見陳遠醫生？”
“騙局都寫在紙上。”
穆勒說道：“紙看完了，再去看戲。”
第二天一早，五個人出現在遠康康複中心門口，兩台攝像機同時開機。
陳遠在門口迎他們，隻有一句話：
“遠康的大門，對你們敞開。我隻有三個條件。”
“第一，數據雙向公開，你們核查的數據，也要留一份副本給我們；第二，格哈特先生的治療與去留，由他本人簽字決定，任何人不得替他做主；第三，核查期間，不得乾擾其他病人治療。”
穆勒盯著他看了兩秒：“你似乎一點都不緊張。”
“為什麼要緊張呢？”
“我要感謝你們！在全球為我做一次廣告。”
陳遠笑著回複道：“療效會說話，他不會騙人！”
中午，遠康沒安排宴請，五個人跟著員工去縣城吃了碗盧家燴麵。
十二塊一碗，羊肉的。
心超專家吃得滿頭大汗，連說好吃；穆勒吃得很慢，吃完，看著碗裡剩下的湯，忽然問翻譯：“這碗麵，和這個國家的醫療一樣，他們到底是真材實料，還是湯裡加了什麼？”
翻譯想了想，說：“教授，麵湯裡加了什麼，您剛才在灶邊全看見了。”
穆勒沒再說話。
接下來三天，核查組把遠康翻了個底朝天。
財務賬：每一筆收費，對應每一個病人，每一張簽字。
收費公示牆就掛在大廳，明碼標價，國內一個價，國際一個價，寫得清清楚楚。
查賬查到第三天，魏斯醫生發現了一筆“異常支出”，從遠康賬上劃出去，進了一個叫“公益基金”的賬戶。
她順著查下去，查到了救助名單，查到了家訪記錄，查到了一個叫劉小穗的年輕母親。
這不是一個騙子醫院，能做的事情。
藥材庫：每一批藥材，產地證明、檢測報告、入庫記錄，一袋一袋對過去。
施陶丁格提出帶樣品郵寄回德國化驗，庫管二話不說，當場分裝貼封條。
煎藥房：攝像機懟到霍師傅臉上拍。
老爺子不慌不忙，往灶膛裡添了根柴：
“拍吧。火候在我臉上，不在鍋裡，拍回去，你們也學不來。”
翻譯把這句話翻過去，穆勒皺了皺眉，沒接話。
真正讓核查組沉默的，是病例數據庫。
施陶丁格原本打算抽查三十份。
他打開電腦，從第一份開始，一份一份往下看，
入院評估、影像編號、檢驗流水、治療方案、隨訪記錄：出院第三十天、第九十天、第一百八十天，每一次複查的原始數據，全部在案。
他抽了五十份，又抽了一百份。
隨訪率，百分之九十八。
第三天深夜，他在酒店房間裡對穆勒說了一句實話：“教授，我查過十幾家被舉報的機構。騙子的數據，從來不敢這麼齊，齊到每一處，都能互相印證。”
穆勒沒說話，把這句話記在了本子上。
第四天上午，穆勒提了一個新問題：“死亡率。你們收治以來，沒救回來的病人，檔案在哪裡？”
這個問題很毒，報喜不報憂，是所有騙局的通病。
陳遠打開數據庫的另一個分區：“接過、有沒能拉回來的，一共十七例。每一例的病程記錄、搶救經過、家屬簽字，都在這裡，一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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