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穆勒道歉！療效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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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查結果出來的這天，遠康康複中心的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打印機出紙的聲音。
紙一張一張吐出來，還是熱的。
前一夜，格哈特在《澠縣日誌》上寫：明天出結果，我不緊張。
不管數字是什麼，我已經贏回了這十四天，這十四天，比我在慕尼黑排隊等的一整年，都更像活著。
檢查是當著兩台攝像機的麵做的。
德國佬核查組自帶的機器，他們自己的專家，連耦合劑都是從他們行李箱裡拿出來的。
心超專家做第一遍的時候，手很穩。
做完，他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說：“再做一遍。”
第二遍，數字一模一樣。
終期評估報告，一頁一頁打出來：
射血分數：百分之二十四，到百分之四十一。
BNP：三千四百，降到八百二十。
六分鐘步行試驗：一百八十米，到五百一十米。
最後一項，不是機器測的，格哈特自己從病區走出來，沒坐輪椅，沒讓人扶，一口氣，上了三樓。
他站在三樓走廊裡，對著跟拍的鏡頭，喘著氣，笑了：
“慕尼黑的醫生告訴我，我的心臟是一顆快報廢的發動機。”
他拍了拍胸口：“現在，它被遠康重翻新了。”
“感謝遠康，我愛中醫！”
樓下，牛滿倉帶著一幫老戰友，也不知誰起的頭，掌聲嘩地響成一片。
當天下午，數據封存儀式。
儀式之前，德國的核查組自己先關起門吵了一架。
心超專家說“結論可以寫得緩和些”，施陶丁格拍了桌子，桌上茶杯蓋跳了一下：：“緩和？數據不緩和！我寫不出第二種結論！”
最後，穆勒一錘定音：“照實寫。我們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所有原始數據一式兩份，雙方簽字，各執一份。
湯藥留樣二十一管，貼上封條，帶回德國化驗。
施陶丁格代表核查組，念出統計結論，隻念了一句：
“本組對遠康心臟科全部在案數據進行了獨立複核，無法證偽。”
然後，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一幕。
穆勒走到陳遠麵前，脫下帽子，對著這個比自己小三十歲的中國醫生，深深鞠了一躬。
“我為我的傲慢道歉。”
老人直起身，一字一句：“我來的時候，帶著放大鏡和天平。回去的時候，我帶走的是一課，醫學的疆域，比我們的教科書大。”
兩台攝像機把這一幕完整拍了下來。
當晚，視頻傳回德國。
德國醫學界的內部群，先炸了。
有人把穆勒鞠躬的截圖發進年會群，群裡沉默了整整七分鐘，然後被上百條消息刷屏。
施密特教授盯著那份封存報告的掃描件，看到淩晨兩點，給學會主席發了條消息：“主席先生，我們可能得準備一份聲明了。”
三個小時後，貝格在柏林召開記者會。
台下坐滿了人，包括三周前年會上問他“收了多少錢”的那些麵孔。
“三周前，你們問我，中國人給了我多少錢。”
貝格環視全場：“今天，核查組的結論出來了。我的回答還是那一句，我親眼所見。”
“你們可以不信我。”
他把核查報告的副本舉起來：“但請看看這些數據。它們是用咱們自己帶過去的機器測的，是你們最挑剔的人簽的字。”
大屏幕上，放出穆勒鞠躬的那段視頻。
全場鴉雀無聲。
有記者小聲問：“貝格教授，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回診所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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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格笑著回複道：“另外，我報名了中文班。六十多歲中文，也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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