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小鬼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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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7月中旬，東京有些熱。
FBI沒有警告。
山崎製藥總部頂層。
六十八歲的社長山崎正雄，盯著辦公桌上那份歐盟心臟病學會聲明的打印稿，已經看了半個小時。
聲明裡那個地名，他用紅筆圈了三圈：中國，澠縣。
山崎製藥，日本漢方藥的龍頭，市占率第一。
銀座旗艦店裡，一小瓶漢方顆粒，能賣到普通白領一天的工資。
這家公司和中國，有兩筆誰都不願翻的舊賬：二十二年前，山崎收購了中國一家老字號藥鋪的七個古方，轉手在海外搶注了專利。
中國人的方子，從此中國人自己出口，都要交錢；十年前，他在東京國際漢方大會上公開講：“中醫是前科學時代的巫術，漢方才是現代化的成果。”
兩筆賬，他一次都沒有認過，他信奉的是強權。
現在，輪到他病了。
這天先是董事會開到一半，他忽然喘不上氣，會議中斷，全網直播的新藥發布會臨時取消，官方口徑是“社長過勞”。
然後是體檢報告上那行字：嚴重冠心病，三支病變合並心衰。
東京最好的醫院會診結論，無法手術，藥物維持，預期，兩年半！
他的西裝口袋裡，從此多了一板急救藥。
秘書把澠縣遠康的資料整理好放在他桌上時，他的第一反應是冷笑：“中醫？騙子。”
第二反應，是把資料扔進了碎紙機。
第三反應，是三天後的深夜，心衰發作憋醒，冷汗濕透了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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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他一個人坐在書房，從碎紙機旁的廢紙簍裡，把沒碎乾淨的半頁紙，又撿了回來。
那半頁紙上，正好是那個德國人的一句話：“我死也要死得明白。”
山崎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但最終，他還是想活命！
麵子才值幾個錢？
錢真的重要嗎？他要是死了，錢可就不屬於他了。
他的人沒到，排場是先到的：包機落地鄭州，四輛隨行轎車，八個保鏢，兩個翻譯，還有一個專職的懷石料理廚師。
入住要求提前三天發到遠康：包下整層病房；單獨廚房；日料廚師進駐；治療期間謝絕一切“非必要接觸”。
遠康前台的回複隻有一句話：
“小日本啊？那遠康不慣你！”
這是陳遠一開始，就定下的規矩。
小日本愛治不治，不慣著，不必好態度。
山崎在縣城酒店裡聽到這個回複，臉沉了半天：“八嘎。帶我去見那個醫生。”
“這種地方，”
在十四層的醫院樓前，他皺眉：“能治我的病？”
陳遠見了他一下。
辦公室，十分鐘。
一坐下，翻譯念了一串頭銜：日本漢方協會名譽會長、三所大學客座教授、宮中禦用的漢方供應商……念了足足兩分鐘。
“辦公室太小，坐不下這麼多人！”陳遠敲了敲桌子，“病曆帶了嗎？”
接過病例，翻看了五分鐘，“山崎先生的病，能治。”
陳遠開門見山：“治療費，按遠康的規矩，國際病人，九十萬。”
山崎的下巴剛要鬆下來，“但您身份特殊，十倍。九百萬。不然就是看不起您。”
翻譯以為自己聽錯了，小聲又確認了一遍。
山崎沒有立刻發作。
反倒笑了：“年輕人，你要清楚自己在跟誰說話。我一句話，能讓日本醫學會發聲明，能讓媒體寫一百篇稿子？”
“中國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一個縣城醫生，扛得住？”
“你不想活了？那你就試試。”陳遠不屑的說道，“按您上個月的發作頻率，怕是撐不到月底了。”
辦公室裡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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