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蜜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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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京城的夏季，熱的人褲衩子都是濕的。
但這是普通牛馬的感受，上下班的時候，就如同蒸籠。
而高誌鵬入職仁合的第一周，過得像做夢。
獨立辦公室，十七層，落地窗。
手底下十二個人的團隊：行政、護士，還有兩個剛畢業的博士，見了他都喊“高主任”。
安家費五十萬，簽字當天就到賬了。老婆在電話裡數著短信餘額的零，聲音都是飄的：“誌鵬……”
啟動會是祁總親自主持的。
“諸位，認識一下，高主任。”
祁總把手搭在他肩上：“從今天起，‘遠康模式複製工程’正式啟動。三年，五十家分院，高主任，是總設計師。”
掌聲雷動。
散會的時候，祁總拍著他的肩膀：“放開手腳乾。預算，上不封頂。”
那天晚上，高誌鵬失眠了。
不是愁的，是興奮的。
入職第三天，祁總還帶他去了趟集團展廳。
展廳正中間立著一塊電子屏，紅字滾動：距離集團港股二次上市路演，還有一百九十天。
“看見那個沒有？”
祁總指著屏幕：“港股一掛牌，你就是集團最年輕的分院院長人選。老高，我看好你。”
高誌鵬站在那塊紅字屏底下，心口發熱。
他給老婆打電話：“房子，先不著急！以後直接來京城！”
老婆在那頭笑出了聲：“誌鵬，你可算熬出來了。”
他想起在遠康的三年：查房、寫病曆、隨訪，院長每季度談一次話，談來談去都是“病人”“規矩”。
從來沒人跟他說過“總設計師”這四個字。
原來被人當回事，是這個滋味。
第二周，複製病區掛牌。
仁合請了十幾家媒體，通稿標題一個比一個響：《仁合版“遠康模式”落地，看病要變天了》。
高誌鵬把遠康那一套，原樣搬了過來。
收費明細貼牆，一項一項，明碼標價。
查房，每個病人一小時起步，主任帶頭。
藥膳進病房，一天兩次。
隨訪表，雙人複核，簽字留痕。
還有一條，他頂著財務的壓力硬推下去的：取消術中加價。
財務總監來找他吵了一架：“高主任，這條砍了，病區一年少收兩千萬！”
“遠康就沒有術中加價。”
他把這句話頂了回去：“要複製，就複製全套。半套，等於沒複製。”
祁總聽說了，在會上專門點了這件事：“高主任是對的。要做，就做全套。”
那兩周，高誌鵬是真賣力氣。
查房一小時，他說到做到，陪一個肺癌的老爺子聊了四十分鐘，老爺子拉著他的手：“大夫，你比原來那個強，那個大夫，三句話不到就趕人。”
他鼻子一酸。
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在乾一件對的事。
病區滿意度調查，從七成一漲到八成九。
護士長們開始服氣：“高主任這套，跟別家真不一樣。”
祁總在高管會上點名表揚，還讓他給董事會做了一次演示。
PPT翻到“滿意度提升十八個點”那一頁，滿屋子點頭。
“都看見沒有？”
祁總環視一圈：“遠康能做到的，我們也能。模式這東西，又不是專利。”
高誌鵬飄了。
他給澠縣的舊同事挨個發消息：“這邊平台是真大。哥幾個，考慮考慮？”
沒人回。
張恪回了，就兩個字：“嗬嗬。”
他撇撇嘴，把手機扔到一邊。一群井底之蛙。
同一時刻，澠縣，遠康的護士站。
“聽說沒？仁合給他掛了‘總設計師’。”一個小護士刷著手機，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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