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一次不忠！終身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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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臉，比特麼比翻書還快。
周一，仁合“遠康”項目組解散的通知就下來了。
十二個人的團隊，當天分流。
他的獨立辦公室收回，工牌上的頭銜從“腫瘤二科主任”，換成了“體檢中心醫師”。
年薪，人力找他談：“按集團績效管理辦法，重新核定。”
核完，十五萬。
從一百五到十五，不到兩個月。
這黑紙白字簽的，都能變？京城大公司的黑，讓他猝不及防。
高誌鵬去找老杜。
當初挖他的時候，老杜一口一個“高老師”，茶都給他續了三回。
這回，老杜坐在辦公桌後麵，官腔打得滴水不漏：“高醫生，集團的決定，我也是執行。”
“杜總，當初是你們求我來的！‘總設計師’、‘上不封頂’，都是你們說的！”
“高醫生。”
老杜抬起頭，看著他，忽然笑了：“商場，不講當初。”
高誌鵬愣在原地。
這句話，他聽著耳熟。
想了半天，想起來了，當初他遞辭職信，科主任氣得拍桌子，說“你去跟院長說吧”。
院長什麼都沒說，就問了句“想清楚了？”
那時候他嫌院長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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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明白了，人家那不叫端著。
叫體麵。
體檢中心的日子，是另一種熬法。
量血壓，測視力，開健康證。
有天上午，一個來體檢的老大爺盯著他看了半天：“小夥子，我瞅你麵熟……你是不是網上那個，從澠縣跳過來的大夫？”
高誌鵬的臉一下子燒起來，低頭假裝看儀器。
老大爺還挺感慨：“澠縣多好啊，你出來乾啥。”
他沒敢接話。
老婆的電話是晚上打來的。
降薪的事他沒敢細說，隻說項目調整了。
老婆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學區房我先不看了。誌鵬，不行……就回來吧，澠縣挺好的。”
回來。
他掛了電話，在陽台上站了半宿。
更狠的還在後頭。
有舊同事給他發了張截圖：仁合公眾號那篇《重磅：遠康模式核心團隊成員加盟仁合》，悄悄刪了。
兩個月前敲鑼打鼓，兩個月後查無此人。
他點開自己的朋友圈，那條“平台決定上限。
新起點，京城見”還在。底下點讚的，一大半是仁合的新同事，現在，那些人一個都不說話了。
他在京城五環外租的房子，一室一廳，一個月四千六。老
婆沒來，說等他穩定了再接孩子過來。
現在，永遠穩定不了了，一年十五萬，在縣城不少，但這是京城！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吃外賣，刷手機。
澠縣又上新聞了：央媒報道遠康複康中心，連李嬸的藥田都上了鏡。
他鬼使神差地點開遠康的工作群，早沒了，離職那天他就被移出來了。
他又翻開通訊錄，翻過張恪，翻過科主任，停在院長的名字上。
手指懸了很久，沒按下去。
最後，他打給了科主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主任……是我。”
那頭沉默了幾秒：“小高啊。”
“主任，我想回來。”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工資無所謂，從住院醫乾起也行。這兩個月，我算是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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