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沈玉安直麵董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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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會當天，沈玉安提前半小時到達了會議室。
博物館的合作項目排在第四項，他將彙報資料接入係統，確認數據與附件無誤，才在靠後的位置坐下。
輪到他彙報時，他依次介紹了項目進度、預算使用與下一階段安排。
展品清單已經確定，第一版場地設計已經通過博物館審核。由於縮減了不必要的大型布景，預計成本降低百分之五，第一階段也比原計劃提前兩天完成。
彙報結束，顧承嶸卻沒有進入下一項議題。
董事會秘書將一份補充文件投到屏幕上，正是那天秦晟發出的文件。
秦晟坐在會議桌另一端，麵前放著評選結果。
“我對項目本身沒有意見。隻是這次內部評選從發起到結果公布都很快，最終勝出的人又恰好是顧總身邊的直屬助理。”
他沒有提起兩人的戀愛關係，卻在“直屬助理”四個字上停頓了一瞬。在座的人都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顧明珩沒有打斷，神色也沒有變化。
秦晟繼續道：“沈助理最先提出策劃方向，隨後公司便開展了公開競聘活動。最後的評審標準是否根據他的方案製定，其他報名者是否從一開始就處於不利位置，這些都需要給董事會一個解釋。”
顧明珩沒有開口，目光落向沈玉安。這件事隻能由沈玉安自己回答。
這並不是一句“評審公平”便能解決的問題。如果評選規則確實圍繞沈玉安的方案設置，即使最後評分沒有人為乾涉，整個流程仍舊存在偏向。
沈玉安打開第一份附件，屏幕上出現項目立項、評選通知與評分標準的時間記錄。
博物館提出公開選拔負責人的郵件，比他的策劃方向正式進入項目係統要早。競聘標準是由博物館、策劃部、人力資源部和合規部門共同製定，在報名通道開放前並沒有泄露。
“‘人間四時’是我提出的方向，但內部評選沒有限定主題。七名報名者都可以重新策劃，最終入選的三份方案，主題也完全不同。”
下一頁是初審記錄，所有方案提交後都被係統隱去姓名與部門，隻留下隨機編號。博物館與明川項目組分別評分，直到最終名單確認，審核人員才知道方案屬於誰。
“顧總在最終評選名單公布當天提交了書麵回避申請，空缺的評審席位由集團的一位獨立董事接手。”
他的書麵回避申請附在記錄中，提交時間是評審名單公布當天。原本屬於他的席位由獨立董事代替，現場錄像、會議記錄與每一張評分表都完整保存。
沈玉安的方案在內容設計、執行流程和風險控製上排名第一，總分比第二名高出四點六分。
最終的評分中，沒有任何一項分數來自顧明珩。
秦晟翻完附件，沒有繼續在流程上找到問題，便將質疑轉向了沈玉安本人。
“程序可以證明公平，卻不能證明能力。沈助理以前沒有負責過同類項目，董事會把集團第一次的文化合作項目給他，是否過於冒險？”
沈玉安沒有為自己的履曆辯解，將彙報頁麵切回項目簡報。
屏幕上出現幾組對比數據，項目組任務完成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三，剩餘事項也注明了負責人和新的完成時間。
“我確實沒有同類項目經驗，所以每一項涉及到專業的決定都有對應部門進行複核。”他負責確定方向、協調人員，並承擔最終結果。
“任命文件中設有階段考核。如果項目進度、預算或質量不符合要求，董事會可以更換負責人。但至少目前，沒有一項實際結果能夠證明我不適合。”
秦晟沒有繼續說話。
沈玉安準備了一整套能夠隨時查驗的材料。每個時間、分數和決定都有記錄，任何人都無法僅憑猜測推翻結果。
顧承嶸合上文件。他曾經最先對兩人的上下級關係提出異議，也親自參與過回避製度的修改。如今整場評選按照新製度完成，他自然清楚其中是否存在漏洞。
“評選程序已經通過合規審查，顧明珩也完成了回避。負責人能力按照項目結果判斷，董事會不會根據尚未發生的問題提前質疑負責人，現階段不會撤銷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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