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二人年會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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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老職工在玻璃櫃前站了很久。隔著一層玻璃，舊門牌上的漆已經裂開，邊角還留著幾道搬運時磕出的痕跡。他抬起手，像是想碰一碰，指尖最終隻落在冰涼的玻璃上。
身後的人陸續走進展廳。有人在車間合影裡認出了年輕時的自己，也有人圍在布樣冊前，為某塊布究竟是哪一年生產爭論了起來。原本準備在一旁講解的工作人員漸漸插不上話，隻能跟著他們，將臨時確認出的名字和年份重新記下。
角落的音響裡正在播放采訪錄音。
蒼老的聲音談起機器轟鳴的車間、盛夏裡發燙的鐵架，以及下班後沿江騎車回家的長路。錄音尚未結束，一位老人已經笑著糾正：“這段是老周說的，他記錯了，那年廠裡還沒修東門呢。”
附近的人紛紛笑起來。展廳裡那點因為開館儀式留下的拘謹，很快被這些聲音衝散。
秦晟站在人群外，看著工作人員又抱來一本記錄冊。他沒有進去打斷，隻在手機上通知項目組，將已經定稿的講解詞再開放一次修改。
沈玉安摘下胸前的臨時工作證，放回桌邊。
展廳門口不斷有人進來。舊廠區沿江的燈一直亮到深夜，玻璃後的門牌也被照得清晰。
……
年會邀請函送到各部門時，明川大樓外的樹已經隻剩光禿的枝條。
“人間四時”進入穩定運營，舊廠區的合作也完成了第一階段驗收。沈玉安終於不必每天往返幾個場地，但桌上的文件卻沒有因此減少。
年會當天，項目組提前抵達酒店。
宴會廳外設置了一整麵年度項目牆。“人間四時”的四季長卷被放在中央，旁邊是直播截圖、第一批文創產品和展覽開放後的遊客照片。南岸舊廠區也占據了一角，展櫃裡放著按比例縮小的紅磚廠房模型。
沈玉安站在展板前核對文字，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轉過身，幾名項目成員已經舉起手機。鏡頭將他和身後的四季長卷一同收了進去，快門響過以後，又有人把第一批製作的四時帖塞進他手裡。
照片拍完，設計組的人仍不滿意，乾脆把蔣聞洲也叫了過來。眾人站位亂成一團，好不容易整理好，秦晟恰好從走廊另一端經過。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秦總也算合作過項目的人，要不要來一起拍張照。”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秦晟停下腳步。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到他身上，等著看他會不會拒絕。
他看了一眼沈玉安手裡的卡片，隨後走到最邊上。快門按下時，仍舊維持著平日沒什麼笑意的神情。。
宴會廳的燈漸漸暗下來，年度影像從大屏幕上掠過。工廠、商場與新落成的辦公樓依次出現，鏡頭轉到文化項目時，四幅季節不同的展廳畫麵在音樂中緩慢拚合。
附近幾桌有人回頭看他。沈玉安端起水杯，借著喝水避開那些視線。坐在他身旁的蔣聞洲卻看得十分高興，還在畫麵結束後帶頭鼓掌。掌聲尚未平息，大屏幕上已經出現年度新立項盈利排行名單。
“人間四時”被列在第一位。
主持人請項目組上台時，所有人都以為沈玉安會獨自過去。他卻拿起桌上的項目銘牌，示意同組成員一起。
十幾個人陸續站到燈光下。
獎牌隻有一座，被放在所有人中間。沈玉安沒有準備太長的發言，隻將博物館、設計、宣傳與運營幾個組依次介紹了一遍。
顧明珩坐在第一排，安靜看著台上的人。
沈玉安說完最後一句，目光越過燈光落到他身上。顧明珩沒有像周圍的人一樣舉起手機，隻在兩人視線相遇時，抬手輕輕鼓了兩下掌。
沈玉安走下台時，唇邊仍留著未散的笑意。
後半場的氣氛輕鬆許多。各部門拿著酒杯四處走動，項目組也有人來向沈玉安敬酒。幾杯酒下去，他耳側浮出一點薄紅。
林嘉樹從旁邊經過，順手替他換了一杯度數更低的果酒，“顧總讓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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