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誰安排的。”
“網安在查。”
祁同偉把工作手機開免提，侯亮平的電話打了進來。
“祁同偉，你什麼意思？這麼危險的群體事件，你不下令處置，反而親自去現場作秀？”
祁同偉看著前方：“侯亮平，你離現場多遠？”
“這跟你無關。”
“你不在現場，就別教現場的人送命。”
侯亮平怒聲壓不住：“一旦發生傷亡，你負全責！”
“我負現場指揮責任。你負什麼責任？”
電話那邊短暫停住。
祁同偉繼續說：“你向省委建議強製清場，有沒有掌握現場人員構成？有沒有核實煽動者？有沒有評估汽油桶位置？有沒有談判預案？”
侯亮平冷哼：“你少拿技術問題拖延。公共安全不能等。”
“所以我在去現場。”
“你去了又能怎樣？工人不會因為你一句話就撤。”
“至少我不會躲在辦公室裡，盼著畫麵難看。”
電話被掛斷。
陳立扭頭：“祁廳，他急了。”
“他等著現場出錯。”
大風廠外，警燈閃著，記者被攔在警戒線外。工人把廠門堵得更嚴，汽油味順風飄出來。
祁同偉下車，把外套脫給陳立。
陸強跑過來：“祁廳，黃毛退到汽油桶旁邊，手裡還有火。陳大壯壓不住了。”
談判專家想遞防護背心，祁同偉沒接。
“喇叭。”
陸強把擴音器遞給他。
祁同偉越過第一道警戒線，現場民警想跟，被他抬手止住。
“都站住。記錄儀拍著。”
他走到廠門前二十米處，拿起喇叭。
“陳大壯，我來了。”
廠區裡一片亂聲。
陳大壯扒著鐵門：“祁廳長，你真敢來？”
“你讓我來講理，我就站這兒講。”
黃毛突然把火把舉高：“別聽他的！他就是來拖時間的！”
祁同偉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你叫什麼名字？”
黃毛梗著脖子：“憑什麼告訴你？”
“你說替工人出頭，卻連大風廠哪個車間都說不出。”祁同偉往前走了兩步，“你手裡的火點下去，燒的是工人的廠房，燒的是陳大壯他們最後的證據。誰給你錢，讓你把證據燒掉？”
人群裡議論聲起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黃毛臉上冒汗，火把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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