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風廠危機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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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強行清場？”
祁同偉走到接警台前，值班員把通話記錄調出來。
“省委值班室轉來的意見。侯亮平認為，現場存在重大安全隱患，應當立刻采取強製措施，避免事態擴大。”
陳立臉色發緊：“祁廳，大風廠工人情緒起來了。如果動警力，容易出事。”
周建國看著大屏：“如果不動，真點了火，也有人會追責。”
祁同偉盯著現場畫麵。
廠區大門被鐵皮和舊貨車堵住，工人圍在裡麵，幾隻汽油桶擺在門口。有人舉著橫幅，有人拿著火把。鏡頭晃得厲害，外圍派出所民警隻做了隔離，沒有衝進去。
彈幕刷得飛快。
【套來了！趙瑞龍的白手套搶大風廠股權，工人被逼急。】
【人群裡混了四個煽動者，黃毛，藍夾克，黑帽子，灰外套。】
【黃毛手裡的火把是關鍵，他要點汽油桶，媒體機位已經架好了。】
【別強攻，先喊陳大壯，老工人代表，他信祁廳當年辦過案。】
祁同偉看向值班員：“現場負責人是誰？”
“京州市局治安支隊副支隊長陸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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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
幾秒後，陸強的聲音傳來，背景一片嘈雜。
“祁廳，現場工人不讓靠近。有人往汽油桶上澆油，我們請求支援。”
祁同偉問：“有沒有發生傷人？”
“暫時沒有。”
“有沒有警力進入廠區？”
“沒有。我們在外圍。”
“好。保持隔離，不許衝門，不許奪火把，不許刺激人群。所有執法記錄儀打開。”
陸強急了：“祁廳，侯局那邊說必須果斷處置。”
“侯亮平不在現場。”
祁同偉一句話把他壓住：“你聽省廳指揮，還是聽電話裡的旁觀者？”
陸強立刻回：“聽省廳指揮。”
“找工人代表陳大壯。”
陸強停了下：“祁廳，您怎麼知道他在現場？”
“我問的是能不能找到。”
“能。他在門口橫幅旁邊。”
“讓他接喇叭。”
大屏上，現場民警把擴音器遞向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那男人穿著舊工裝，臉黑，眉頭皺著，不肯接。
祁同偉拿起指揮中心話筒，聲音通過現場擴音傳出去。
“陳大壯，我是祁同偉。”
廠門口的嘈雜低了一截。
老工人抬頭看向警車方向：“哪個祁同偉？”
“岩台緝毒案那個祁同偉。你們廠當年有個保衛科長叫老葛，給我遞過線索。他退休前，我去你們廠吃過一頓食堂。”
陳大壯接過喇叭，聲音發衝：“祁廳長，你記得大風廠，就該知道我們不是鬨事！股權被搶了，廠子要沒了，工人飯碗也沒了！”
“我知道你們要說理。”
“說理有用嗎？法院判了，錢沒到，廠沒了，趙家的人還要來收地！”
祁同偉看向陳立：“查大風廠股權糾紛的公開判決，十分鐘內給我。”
陳立馬上去辦。
祁同偉繼續對現場說：“陳大壯，我給你三個承諾。人不抓，門不衝，今晚先保命。你把汽油桶挪開，給我留一條談判通道。”
人群裡立刻有人喊：“別信他！當官的都一樣！”
彈幕標出一張臉。
【藍夾克，第一個煽動。】
祁同偉看著大屏：“陸強，藍夾克，門內左側第三排。盯住，不動手，拍清楚他說什麼。”
陸強很快回：“明白。”
另一個聲音又喊：“他們不敢進來，咱們點火，讓全省都看見！”
【黃毛動了！】
畫麵裡，一個染著黃發的年輕人擠到汽油桶旁，火把往下壓。
陳立轉頭：“祁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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