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質疑庫管員，質疑巡視組，質疑所有人。”
祁同偉終於看向侯亮平：“我質疑的是材料形成過程。你要是怕過程被問清楚，隻能說明這頁紙比你還心虛。”
侯亮平站起來：“你！”
李達康把議程本往桌上一放：“坐下。今天是專題會，不是菜市場。”
鐘小艾沒有看侯亮平，她從助理手裡接過另一份文件：“祁同偉同誌，巡視組認為，這份材料足以啟動對你個人重大程序瑕疵的問責複核。考慮到你目前擔任省公安廳主要領導，為避免影響相關案件調查，我建議你主動申請暫時辭去現職，配合組織審查。”
會議室裡的氣壓一下降了下去。
高育良端起茶杯，沒喝。
李達康翻頁的動作停住。
侯亮平眼中終於有了快意：“祁同偉，這也是程序。”
祁同偉看著鐘小艾：“書麵決定呢？”
鐘小艾說：“這是組織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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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建議不能替代法定程序。辭職申請必須本人自願，組織審查必須有啟動依據，停職必須有任免機關文件。鐘組長今天拿複印件建議我辭職，我不接受。”
鐘小艾盯著他：“你可以不接受，但你要承擔政治後果。”
“我承擔依法複核的後果，不承擔未核驗複印件製造的後果。”
侯亮平冷聲：“你還真把自己當受害者了。”
祁同偉把材料目錄合上：“侯局，我是當事人。你是殘頁持有人之一。今天你最好少講受害。”
羅遠把一份程序異議書遞給記錄員：“省公安廳祁同偉同誌提出程序異議。請求對京城舊案庫複核件原件封存鑒定，核驗紙張，印章，頁碼，簽名，調閱流轉，補充歸檔記錄。同時申請調取線人保護程序相關封存材料。”
鐘小艾看向記錄員：“先記。”
孫長河坐不住了：“線人保護材料不能隨便調。”
祁同偉問：“誰說隨便調？紀委見證，巡視組監督，機要部門按權限辦理。孫同誌，你反對的是隨便調，還是反對調？”
孫長河額頭冒汗：“我隻是提醒風險。”
“提醒得好。”祁同偉把目光移回鐘小艾，“那就把風險寫進會議記錄。”
鐘小艾的臉色終於不再溫和：“祁同偉，你以為靠這些問題，就能拖過複核？”
“我不拖。我申請今天下午開始核驗原件。”
侯亮平差點笑出聲：“京城舊案庫原件，你說核就核？”
“巡視組帶來了複印件，就有義務說明原件狀態。若不能核驗，隻能說明複印件不能單獨作為問責依據。”
高育良慢慢放下茶杯：“這個意見，合規。”
侯亮平看向高育良：“高書記！”
高育良沒有理他，隻看鐘小艾：“小艾同誌，既然要形成結論，證據鏈還是要紮實。漢東最近風波多，不能再出程序爭議。”
李達康也開口：“我隻說一句，省公安廳不能因為一張沒核完的舊頁停擺。大風廠，光明峰，都還掛著。”
鐘小艾沉默了幾秒，把辭職建議談話紀要推給祁同偉：“祁廳長，這份紀要你帶回去。三天內給我答複。”
祁同偉接過，沒有簽：“我會核對每一個字。”
侯亮平的臉色又沉下去：“你別以為拖三天就能翻盤。”
祁同偉起身：“我從不靠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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