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致命的曆史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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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家辦公室鐘某？”
陳立湊過來看，臉色變了：“祁廳，這個備注能上會嗎？”
祁同偉把索引卡放進透明袋：“先不能。索引卡隻能證明有人隨行，不能證明改檔。”
羅遠已經打開編號本：“封存，拍照，老宋寫發現經過。原件暫存機要室，複印件交紀委。”
老宋趕緊點頭：“我寫。櫃子是舊索引櫃，封條還在。”
周建國帶人到省廳時，天邊已經泛白。他看完索引卡，眉頭擰成一團：“同偉，這張卡會讓鐘小艾警覺。”
“所以今天不先出。”
“那你打算怎麼扛？”
“讓她先把材料拿出來。”
專題會設在省委三號會議室。
高育良坐在主位旁邊，手裡拿著茶杯，杯蓋碰著杯沿，沒有出聲。李達康翻著會議議程，眼睛隻在大風廠三個字上停過。侯亮平早早坐下，麵前擺著筆記本，今天的腰板挺得比前幾天都直。
鐘小艾進來時，身後跟著孫長河。孫長河頭發半白，夾著一個深棕色公文包，進門後沒有看祁同偉。
祁同偉坐在對麵，羅遠在側後方，桌上隻放了三樣東西，材料目錄，程序異議書，舊案外卷清單。
鐘小艾沒有寒暄：“今天專題會，圍繞岩台舊案複核材料展開。祁同偉同誌，你作為當事人，可以充分陳述。”
侯亮平立刻接話：“我建議先由巡視組說明問題，再由祁同偉解釋。避免他繼續用材料目錄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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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達康抬眼：“侯局，會議有主持。”
侯亮平臉上劃過難堪，沒再說。
鐘小艾打開檔案袋，取出一疊複印件：“根據京城舊案庫保存的岩台緝毒行動後續複核材料，祁同偉同誌當年存在未經批準改變抓捕路線，導致關鍵嫌疑人脫離現場控製的重大程序疑點。”
她把其中一頁推到桌麵中央。
“這是關鍵頁。”
侯亮平馬上看向祁同偉：“祁同偉，你一直強調程序。現在輪到你自己了。”
祁同偉沒有看侯亮平，隻看鐘小艾：“請說明材料來源，原始保存單位，調閱手續，複核啟動依據，複印件形成時間。”
鐘小艾的助理把一份調閱單遞給記錄員：“手續在這裡。”
羅遠起身：“申請查看調閱單編號。”
鐘小艾看了他一眼：“可以。”
羅遠拿到調閱單，翻到第二頁：“調閱對象為岩台舊案後續複核件，調閱時間為昨日十九點四十分。請問這份關鍵頁是否原件複印？”
孫長河開口：“是庫內保存件複印。”
羅遠繼續問：“庫內保存件是否為當年原始歸檔件？”
孫長河扶了扶眼鏡：“屬於歸檔保存材料。”
祁同偉接過話：“請回答是不是原始歸檔件。”
會議室裡有了細碎的紙頁聲。
孫長河看向鐘小艾。
鐘小艾說：“孫同誌按你掌握的情況回答。”
孫長河咳了一聲：“岩台舊案材料在十年前有過補充歸檔，庫內保存的是補充歸檔後的完整卷。”
祁同偉點頭：“也就是說，今天拿出的關鍵頁，未必是最早形成的原始頁。”
侯亮平馬上拍桌：“祁同偉，你又要摳字眼？”
羅遠看向記錄員：“請記錄侯局打斷當事人程序詢問。”
侯亮平瞪過去：“羅遠，你別拿省廳那套嚇人。”
李達康皺眉：“會場上別吵。”
高育良終於開口：“小艾同誌，材料流轉確實要講清楚。否則後麵不好形成結論。”
鐘小艾看了高育良一眼：“可以講清楚。但材料內容也要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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