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跟我下山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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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葉靈練完一套劍法，收勢時氣息微喘，額角沁出薄汗。
她拎著劍跑回石桌邊，端起杯子仰頭灌水，喉頭滾動，喝的急，有水順著嘴角淌下來，她隨手用袖子一抹。
林言坐在石凳上，手裡削著蘋果，果皮一圈圈垂下來。
他削完最後一刀，把蘋果遞過去。
葉靈接過來，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衝他含糊地笑。
林言沒理她，拿起旁邊的小刀繼續削第二個。
葉靈一邊嚼蘋果一邊湊過來看他削，腦袋離他很近，碎發幾乎掃到他胳膊。
林言往旁邊挪了挪，她跟著挪了挪。
“站沒站相。”
“師兄削的蘋果比我自己啃的甜。”
“一樣的蘋果。”
“師兄削的就不一樣。”
林言懶得跟她爭，由著她蹲在旁邊啃蘋果。
就在這時，閣樓方向傳來腳步聲。
慕清雪從閣樓上走下來，白衣如常，長發用一根素簪挽著。
她走到院子裡，目光先落在林言身上，又掃了一眼蹲在他旁邊的葉靈。
葉靈趕緊站起來，把沒啃完的蘋果背到身後，低頭叫了聲：“師尊。”
慕清雪“嗯”了一聲，沒多看她，直接對林言說：“言兒，收拾一下，跟我下山一趟。”
林言放下竹枝站起來：“現在？”
“現在。”
林言點頭：“好，弟子去拿劍。”
他轉身離開。
葉靈站在原地，手裡攥著半個蘋果，看著他的背影，嘴張了張又閉上，低頭把蘋果在手裡轉了一圈，皮上留下幾道指甲印。
明明才和師兄和好，師兄就又要走了……
慕清雪看了她一眼。
葉靈感覺到視線，趕緊抬頭，努力擠出一個笑：
“師尊路上小心。”
慕清雪沒說什麼，隻是淡淡點了下頭，轉身往院門口走。
林言很快從屋裡出來，劍已背好，換了一身利落的外袍。
他走到院門口，經過葉靈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葉靈仰著頭看他，眼眶有點紅，但拚命忍著，嘴角還掛著那個不太成功的笑。
她小聲說：“師兄早點回來。”
林言看著她。
這丫頭剛才還眉開眼笑的，現在整個人都蔫了。
他抬起手，在她頭頂揉了兩下。
“乖乖的，等我回來。”
聲音很輕，但比平時軟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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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靈愣了一下，然後使勁點頭，點得很用力，眼眶裡的水光被她眨回去了，終於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嗯！”
林言收回手，轉身出了院門。
慕清雪站在院門外等他，見他出來，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又往院子裡看了一眼。
葉靈還站在練武場旁邊，手裡攥著半個蘋果，望著院門口的方向……
離開宗門，慕清雪沒有催動靈力，也沒有放出飛劍的意思。
林言跟在旁邊走了一段，他腳步頓了頓，問：“師尊，不用禦劍嗎？”
慕清雪走在前頭，步伐不快，衣擺輕拂過石階：“這次下山低調些。”
林言“哦”了一聲，沒多想，老老實實跟在後頭。但他總覺得哪裡奇怪，不過師尊做事向來有她的道理，他也懶得深究。
兩人沿著山路慢慢走。
慕清雪的步子比平時慢了不少，林言跟在她側後方半步遠的地方，視線落在她後背上。
她今天沒束高髻，長發隻用一根素簪鬆鬆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頸側，風一吹就飄起來，掃過她白淨的耳廓。
林言移開目光，看路邊的樹。
走了一陣，他想起正事，開口問：“師尊，這次下山是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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