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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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往灶房走，慕清雪跟在後麵，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灶房，裡麵很快傳出切菜的篤篤聲和水聲。
灶房裡，慕清雪站在灶台邊，看著林言切菜。
他動作熟練，刀起刀落，菜片他媽均勻的鋪在案板上。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把他切歪的一截撥正。
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很快收回去。
林言手上頓了一下，沒抬頭，繼續切。
“方才……”
慕清雪開口，聲音有些澀。
林言沒停手，但耳朵在聽，
“……我方才，有些失態。”
慕清雪把每個字都說得很慢，
“我那些話，不該那麼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嗯。”
林言表麵上不動聲色，其實已經快繃不住了，
師尊這副向他認錯的樣子怎麼回事啊？
好可愛……
“我……”
慕清雪又停了一下，
“我也不是針對蘇芷。”
“嗯。”
“我隻是……”
她說不下去了。
林言終於偏頭看了她一眼。
慕清雪站在灶台旁，側臉被火光映得明明滅滅。
她的手指還在摳石台，指節微微泛白。
平日的清冷端嚴全都收了，此刻的她像一個做錯了事又不肯認賬的孩子。
林言收回目光，把菜倒進鍋裡，滋啦一聲，油煙升騰。
“師尊不用解釋。”
他說，語氣很淡，
“我知道。”
慕清雪抬眼看他。
“你知道什麼。”
“知道師尊是為我好。”
林言用鍋鏟翻著菜，背對著她，
“玄天宗人多眼雜，我又是忘情峰的人，跟這邊弟子走太近確實不合適，師尊當眾把我拉走，比事後私下說更乾脆，省得後麵還有人找上來。”
慕清雪沉默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原來是這樣嗎？
她怎麼不知道……
嗯……就是這樣……
想明白她也不客氣，
“知道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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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嘴角微抽，
該說不愧是師尊嗎……
片刻後，院子裡，慕清雪把菜放在石桌上，葉靈正好練完劍過來，頭發濕漉漉的，看到桌上的菜眼睛就亮了。
“師尊！今天師兄又做什麼好吃的了……”
慕清雪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沒理她。
葉靈也不在意，湊過去看菜色，忽然鼻子動了動，看向灶房方向。
“師兄呢？”
“裡麵。”
葉靈正要跑過去，慕清雪開口了，聲音淡淡的：
“坐下，等他一起吃。”
葉靈“哦”了一聲，乖乖在石凳上坐下，但眼睛一直往灶房門口瞟。
過了一會兒，林言端著最後一道湯出來，放在桌上，在葉靈旁邊坐下。
葉靈立刻湊過去，拿筷子給他夾菜，嘴裡嘰嘰喳喳的。
林言一邊聽一邊吃，偶爾應一兩聲。
慕清雪坐在對麵，安安靜靜地吃飯。
晚飯快吃完時，院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玄天宗弟子站在院門口，恭恭敬敬地遞進來一封信：
“慕前輩，沈宗主讓我送來的，說是明日午時設宴，請您和林師兄、葉師妹務必賞光。”
慕清雪接過信，拆開看了一眼，麵色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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