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淩霄寶殿震怒，昊天狀告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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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盞碎裂的清脆聲響，在空蕩蕩的淩霄寶殿裡來回衝撞。
碎玻璃碴子濺在漢白玉台階上。
殷紅的仙釀順著石縫往下流。
大殿裡死一般寂靜。
兩旁站著的幾個值日功曹，把腦袋快埋進了胸口。
連呼吸都死死憋住，生怕發出一丁點動靜。
太白金星跪在玉階下。
白袍的下擺浸在倒翻的燈油和海泥裡，臟得不成樣子。
他渾身發抖，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連大氣都不敢出。
昊天站在掀翻的禦案後頭。
右手的手指被碎琉璃割破了一道深口子。
金色的血液順著指尖往下滴。
砸在白玉磚上，發出細微的“吧嗒”聲。
他根本沒去管手上的傷。
胸膛劇烈起伏，明黃色的九章法服被撐得緊繃。
“挖天庭的祖墳。”
昊天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硬得像石頭。
“接引準提這兩個叫花子，安分了幾個元會。”
“怎麼突然長出這麼硬的骨頭！”
他猛地走下台階。
靴底踩過一地的碎玉和爛木頭。
昊天一把抓起太白金星手裡那塊沉香木板。
木板上的泥水蹭臟了他乾淨的袖口。
他死死盯著“西方教第一安保基地”那幾個大字。
尤其是下麵那個嘲諷的笑臉。
這笑臉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他這個天帝的臉上。
“龍族上天，這是天道既定的秩序！”
昊天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那是朕的四海！朕的雨水正神！”
他雙手發力。
“哢嚓”一聲，堅硬的萬年沉香木被他硬生生掰成兩截。
木刺紮進掌心。
他把斷木狠狠砸在太白金星的背上。
太白金星悶哼一聲，依然死死趴在地上。
側殿的帷幕被人一把掀開。
環珮叮當。
一個穿著華麗金絲鳳袍的女人快步走入大殿。
是瑤池金母。
她頭上插著的紫金鳳釵隨著急促的腳步微微晃動。
瑤池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
秀眉緊緊蹙起。
一股濃重的酒氣和海泥的腥臭味撲麵而來。
她避開地上的燈油，走到昊天身邊。
“陛下何故發這麼大的火？”
瑤池看了一眼跪在泥水裡的太白金星。
又看了看昊天流血的右手。
她抽出絲帕，想去擦昊天手上的血。
昊天一把推開她的手。
反手指向地上斷成兩截的木板。
“你去問問這老東西！”
昊天喘著粗氣，眼睛裡布滿血絲。
“朕派他去東海招安，他倒好，帶回來一塊西方教的破牌子！”
瑤池彎下腰，撿起半塊木板。
看清上麵的字跡，她那張端莊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手指不自覺地捏緊。
木板邊緣在她白皙的指肚上壓出一道紅印。
“四海龍族……歸了西方？”
瑤池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
太白金星趴在地上，聲音發顫。
“娘娘，老臣趕到時，東海連一塊鋪地金磚都沒留下。”
“水晶宮全空了，變成了個泥坑。”
瑤池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把木板隨手扔在地上，轉頭看著昊天。
“西方教這是瘋了？”
瑤池緊咬下唇。
“四海是洪荒水脈的根基，他們把龍族連鍋端走。”
“天庭以後拿什麼號令三界的水族？”
“這根本不是在搶地盤，這是在撕毀道祖定下的天條！”
昊天的眼角劇烈跳動。
他猛地轉過身，大步往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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