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也變得理直氣壯。
“我們保護他們的性命，延續他們的血脈。”
“龍族交納安保費，用來抵償我們的因果消耗。”
“這叫等價交換！”
準提猛地轉頭，盯著昊天。
乾瘦的老臉逼近昊天，氣勢竟然壓過了這位天帝。
“龍族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們提供安保，收取費用，符合天地運轉的大道法則！”
“白紙黑字，天道蓋章。”
準提用手指重重戳著卷軸上的血手印。
“昊天師弟，你憑什麼不讓龍族做合法生意？”
“你天庭給不了的庇護，還不許別人給？”
昊天如遭雷擊。
他死死盯著那份荒謬到了極點的外包合同。
合同上的條款密密麻麻。
什麼抵押四海寶庫控製權。
什麼剝奪水晶宮地上附著物所有權。
每一個字都在滴血，透著資本敲骨吸髓的狠辣。
“這……這算哪門子的生意！”
昊天嘴唇劇烈哆嗦，臉色由紅轉青。
“八成！不，全部！”
“你們拿走了龍族所有的底蘊，這分明是敲詐！是明搶！”
昊天指著準提的手指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你情我願的事，怎麼能叫搶？”
接引在旁邊慢悠悠地補了一刀。
“敖廣老龍王簽合同的時候，可是感激涕零，哭著喊著要跟我們回西方呢。”
昊天感覺胸口像被人塞了一把悶燒的木炭。
火氣直衝喉嚨。
“噗！”
他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怒血，一口殷紅的鮮血噴了出來。
血霧灑在紫霄宮灰色的地磚上，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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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著胸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險些摔倒。
瑤池趕緊上前一步，死死扶住他的胳膊。
“陛下！”瑤池花容失色。
“強詞奪理！無恥之尤！”
昊天滿嘴都是血腥味，指著那份合同大罵。
“這就是霸王條款！”
“老爺，您看看他們，這哪裡是聖人，分明是市井無賴！”
紫霄宮內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灰蒙蒙的混沌霧氣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準提身上那股苦澀的藥草味。
兩種味道混雜在一起，讓人呼吸不暢。
準提毫不退縮，把手裡的金色卷軸舉得更高。
“師弟，莫要血口噴人。”
“你若是眼紅我西方教的買賣，大可自己去跟龍族談。”
準提把顧長青的腹黑學了個十成十。
“做生意嘛，各憑本事。”
“你自己拿不出一分錢的安保底氣，隻會拿空頭聖旨去騙人，現在反倒怪我們搶生意？”
昊天氣得渾身痙攣。
他的明黃龍袍隨著身體的顫抖發出簌簌的摩擦聲。
他一把推開瑤池的攙扶。
雙膝重重砸在地上，仰頭看著高高在上的雲床。
“老爺！”
昊天嘶聲悲呼，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頂端盤旋。
“西方教這分明是在鑽天道的空子！”
“若是由著他們這麼胡作非為，把天地萬物都標價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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