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紫霄宮中，接引準提的無賴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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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大無情的聲音穿透無儘混沌。
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接砸在須彌山後山的爛泥地上。
“傳……接引、準提。”
接引正彎腰給一株剛冒頭的仙草澆靈泉。
手一抖。
半瓢水全潑在了鞋麵上。
舊布鞋瞬間濕透，冰涼的水貼著腳趾。
準提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摳腳底的泥。
聽到這聲音，他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蹦了起來。
頭頂直接撞在菩提樹的橫枝上。
“哎喲！”
準提捂著腦袋，顧不上疼，光著腳在地上直跺。
“師兄！道祖發話了！”
他乾瘦的老臉煞白，連嘴皮子都在哆嗦。
“昊天那小王八蛋真去告禦狀了！這可怎麼辦？”
接引扔掉水瓢。
他深吸了一口須彌山帶著草藥香的靈氣。
雙手用力在道袍上蹭了兩下，蹭掉手心的汗水。
“慌什麼。”
接引的聲音還算穩，但長長的白眉毛卻抖得厲害。
“三弟走之前，不是早把詞給咱們編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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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提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對，對。合同。”
他手忙腳亂地從袖子裡摸出那卷暗金色的獸皮卷軸。
死死捏在手裡。
卷軸邊緣硌著他掌心的老繭，帶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整理衣冠。”
接引拍了拍沾滿泥土的下擺。
兩人互相拍打了一下對方那破破爛爛的道袍。
強行擠出一副愁苦委屈的麵孔。
化作兩道金光，衝天而起，直奔三十三重天外的混沌虛空。
紫霄宮內。
灰蒙蒙的混沌霧氣在地上緩緩流淌。
大殿正上方，高高的雲床上。
一團模糊的灰影靜靜盤坐，看不清麵容。
隻有一種碾壓眾生、高高在上的絕對威壓，充斥著每一寸空間。
鴻鈞道祖。
昊天跪在雲床下方的灰石磚上。
額頭上的青紫腫塊高高鼓起，還往外滲著血絲。
明黃色的龍袍皺巴巴的，沾著海泥。
他剛哭訴完，嗓子啞得像磨砂紙。
大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接引和準提跨過高高的門檻。
兩人縮著肩膀，佝僂著背，活像兩個剛逃荒出來的老農。
剛一進門，兩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膝蓋砸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弟子拜見師尊！”
接引和準提齊刷刷地磕頭。
腦門貼著冰冷的地磚，態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昊天猛地轉過頭。
一看到這兩個罪魁禍首，他眼睛裡瞬間爬滿紅血絲。
壓抑的怒火“轟”地一下頂開了天靈蓋。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
根本顧不上在道祖麵前的體麵。
“你們這兩個無恥蟊賊！”
昊天大步衝到準提麵前。
右手食指幾乎要戳進準提的鼻窟窿裡。
指尖那道被琉璃盞割破的傷口又裂開了，甩出兩滴金色的血。
濺在準提的鼻尖上。
“挖天庭的牆角！抄東海的龍宮！”
昊天咬牙切齒，唾沫星子噴了準提一臉。
“堂堂天定聖人，竟然去乾這種強盜都不齒的下作勾當！”
“你們把龍族洗劫一空，連塊地磚都沒留下，你們還要不要聖人的臉皮！”
準提跪在地上，沒躲。
他任由昊天的唾沫星子噴在臉上。
抬起乾瘦的手，慢條斯理地用袖子擦了擦鼻尖上的血跡。
“師弟，你這話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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