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鐵飯碗包三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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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白莫愁隨著新弟子上了雲墟山。客棧預付的兩晚住完，餘下兩晚在考選的臨時鋪位湊合，行李一並帶來，沒留下什麼。
入山長階足有三千級，沿著雲海往上伸。接引弟子先說禁禦器，又指明運物的車：傷病者憑醫棚條子乘車，別撐到半路才叫人抬。
白莫愁把複診條收妥，跟著隊伍慢慢走。真走不動便搭車，這裡既然給坐，就不必替車心疼那點地方。
他又問登記要多久，聽說午時前辦完恰好趕上飯，腳步才稍稍利落了些。傷要治，第一頓也不能錯過。
江小川背著高過頭頂的行囊，一路看山，險些撞上前人。祝棠隻拎儲物袋，走一段便要停下，等他們先把眼睛收回來。
江小川指著露出雲海的山脊：“那是劍峰麼？”手抬得高，背後的包袱也跟著往旁邊歪。
“靈獸峰。”接引弟子替他扶了扶包，又指向山腰，“那邊的鳥舍沒看見？飛出去的都是要喂的。”
少年趕緊去找鳥舍，看見另一側飛簷，忍不住又問：“那邊沒有鳥，總是劍峰了吧？”
“戒律峰。”接引弟子看了眼方向，“平日少惦記那邊，犯了錯，不問也會有人領你去。”
江小川將手指往最高處挪，聲音比方才低了些：“最高那座呢？這個總不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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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峰。”弟子答完，見他還仰著頭，順手指了指腳下，“先看路，再踏空一步，就得先去醫舍了。”
江小川連忙低頭，沒再問。祝棠在旁邊忍著笑，替他將礙事的包袱角往後掖了掖。
白莫愁倒記得書裡幾處地方，可雲遮著半座山，他也沒本事隔雲認峰，沒搶著替人糾錯。
十二峰哪處有雪，哪道瀑布下適合相會，衛清晏又在哪裡搭過竹林小屋，原著寫得仔細，他尚有些印象。
當年讀到這些，隻覺得那兩人散一趟步，得讓旁人看好幾頁景。如今親自走過來，倒明白為何舍不得一筆帶過。
白鶴從峰頂掠下，翅尖擦過雲邊。路旁青石上有露，靈氣順著鼻息進來，他沒急著催動，隻緩緩走著。
這靈氣還不另收錢。白莫愁路過一塊平整石頭，差點想坐下多待一會兒，轉念記起午飯，還是跟上了隊伍。
到了外山，眾人先入外務堂。兩套青灰法衣、一瓶聚氣丹、二十枚安置靈石，還有被褥木盆，一本厚門規正好壓在最上麵。
白莫愁核過已領十枚的記號，收下餘錢。發藥弟子看見傷情條，特意攔他一句：原瓶帶去醫舍，問過再吃，別跟著旁人一道服。
他應下，將藥與複診條放在一起。錢拿到了，藥還沒入口，先有人告訴他該去問誰，這一趟來得倒比想的周全。
堂旁立著曆代弟子名錄。江小川等分院時閒不住，仰頭念玉石上的名字，念到近百年前的祖師，仍興致勃勃。
白莫愁提著木盆經過，目光沿最下方一掃，忽然停了。他又往上找了一遍，連盆沿磕上膝頭都沒顧著。
衛清晏在主峰一列，名字後還記著北境鎮隙、首席親傳。同代的人大多能找到，裴照雪三個字，卻始終沒看見。
他放下盆，退遠半步再看，不是行擠得太密，也不是叫誰的影子擋住了。那一列確實沒有。
裴照雪當年那樣出名，離宗也不該就沒了痕跡。可原著寫的是衛清晏帶他回山，眼前這幾年，又哪裡還照書上走。
發物資的女弟子見他停得久，隔著案問：“在找誰？分院還沒出，名字不刻在這裡。”
“聽說從前有位姓裴的天才。”白莫愁說得隨意，手卻還扶著盆，“名錄裡沒看見，想問問。”
女弟子愣了愣，往主峰那列看去。白莫愁等著，她卻沒有立刻接上這個名字。
“隔幾年便重校，也許記在別處。”她想了片刻，“我不經手這些。你剛入門，先顧好後麵的考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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