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生殿主殘暴嗜殺，修為至少在金丹後期。”
“傳聞通常比較誇張。”
“你似乎很了解他。”
“我不是不知道你在問什麼。”白莫愁輕聲道，“隻是此刻講不清。至少，我來這裡治傷、學法門，不是來害人。”
衛清晏沒有繼續問，眼裡那點思量卻沒有消失。白莫愁往前走了一段，忽然覺得自己方才那串自貶的話實在多餘。人家都快把答案問到臉上了，他還替自己補了一份聽起來很不體麵的履曆。
衛清晏一直將他送到丁字十七院門口。
曹銳正在院中擦劍，看見兩人一同回來，立即起身。盧放從小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嚴鬆則撥著算盤，多看了白莫愁一眼。
“今晚若發現異常，先以自己的靈力激活，再捏碎這枚玉符。”衛清晏將一塊青玉遞來。
白莫愁不太想接。
他若真看見裴照雪，大概會先解釋那場墜湖。可舊人來不來，和自己該不該有求援的東西，不是一回事。白莫愁把玉符接到掌心，沒有再往回推。
“玉符很貴？”他試探。
“無需你賠。”
白莫愁將玉符收好：“多謝師兄。”
衛清晏離開以後，曹銳問：“出了什麼事？”
“藏典閣飛進去一隻鳥。”
曹銳看看他手中的玉符：“能把衛師兄驚動的鳥，你可別伸手逗。”
白莫愁很想說，已經來不及了。
盧放招呼眾人吃飯。今日他在食堂後廚幫忙，管事多給了一份燉肉，他又湊了自己那份，盛成一盆帶回來。白莫愁吃了兩碗，回房後又將門窗仔細檢查一遍。
檢查之前，他還收拾了一隻便於伸手拿的小包，放進身份牌、藥與幾塊靈石。餘下衣物仍在青銅戒裡，破損法衣另包著，還得找人補袖口，否則乾淨的那套一洗，他就隻能披著舊袍等晾乾。
他想過直接走，可隊正銅令隻是值事憑證，不能拿它當夜間出山的通行牌。真要走，得去值守處說明、辦交接，不能把同屋的人也拖進一場失蹤裡。
更何況，剛領的貢獻能抵藥材費，今日帶回的功法目錄還沒交醫修核過。
白莫愁低頭看著小包，覺得自己這五年越活越有出息。以前跑路怕沒船，如今跑路，先要考慮第二天的藥。
曹銳回來拿劍時，正看見他往包裡放乾糧。
“你明日要下山？”
“未定，先備著。”
曹銳沒追問，把自己留的饅頭遞來，說今晚劍院開了拆招晚課，他要去旁聽，子時前回來。白莫愁答應留門，又叮囑肩上擔架磨出的傷別總去蹭劍帶。
房裡安靜下來，他把吃不完的乾糧收好，終於沒將小包重新拆散。
真遇到危險，求援、離開，都該有辦法；可若隻是那個人來了，他也不能永遠把“先跑”當成唯一一句回答。
他坐到床邊，摸到戒裡的舊鈴。封蠟還完好，離燼當初給他時說的十裡範圍，他沒有忘。隔著這樣遠的路，此刻碎蠟也傳不到無生殿，不能拿這點形式當成報了平安。
該寄一封能真正送到的信。白莫愁將這件事記在藥單背麵的空處，又覺得不妥，另找紙寫了，免得明早醫修先看見“給舊邪教寫信”。
光是想一想，診費大約就能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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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房門虛掩著，給曹銳留門，窗上則貼了三張警示符。衛清晏給的玉符放在枕邊，有異動時，伸手就能激活求援。
做完這些，白莫愁將玉符挪到左手容易夠到的地方。便宜警示符擋不住金丹，但能讓自己先聽見一點動靜，也比睜眼才見人坐在床邊強。
他躺在床上，許久沒有睡著。
五年前湖岸上的最後一眼不斷浮起來。裴照雪衝下斷岸，劍也追進水中，是他借了背流岩隙，服過解藥以後才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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