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白教主，死得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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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扇合攏以後，那聲輕笑便消失了。
白莫愁的手仍按在窗框上，指間夾著那片赤雪蘭。花瓣薄得近乎透明，邊緣寒霜卻沒有融化，冷意順著指腹一路滲進骨頭。
“外麵有人？”衛清晏已經走到他身後。
“像是有。”
“看清了嗎？”
“沒有。大概是隻穿紅衣服的鳥。”
藏典閣裡安靜了一瞬。
謝微瀾停筆，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花：“那這隻鳥還會遞東西。”寧青蘿則直接繞過白莫愁，將窗戶重新推開。
外麵雲海平靜，林間看不到半個人影。
衛清晏的視線落在窗欞那道劍痕上。他伸手碰了碰，指尖很快凝起一層薄霜。
“不是鳥。”
白莫愁自然知道不是。
他隻是暫時沒想好，該如何向衛清晏解釋一隻失蹤五年、脾氣很差，而且真下過水找他的鳥。
寧青蘿也認出了劍氣：“是裴師弟。”
她說完便回頭看桌上的試紙。新寫的名字仍在變淡，窗欞的劍痕卻沒動。
謝微瀾把書匣徹底扣好，將未淡的旁記另放：“目前隻能說，換一種記法留得久。它不是鎮邪符，別拿來擋那道光。”
寧青蘿看向白莫愁手裡：“花瓣給我。”
白莫愁沒動：“普通的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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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說是鳥。”
“鳥叼來的花。”
寧青蘿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白莫愁隻好把赤雪蘭遞過去。寧青蘿隻查到一縷冰係劍意，不能據此尋到人所在之處。她請值守弟子去查這側通道的陣錄，看看當時是否留有通行記痕。
衛清晏已經從窗口躍了出去。
他沿著屋簷追入雲林，片刻後又獨自回來，雪青衣擺沒有沾上半點塵土，神色卻比離開時更沉。
“沒有找到。”
“裴師弟若想藏，尋常追蹤術找不到他。”寧青蘿道，“問題是他為何會在此時回來。”
寧青蘿看向白莫愁。謝微瀾還在核對試紙，衛清晏則把窗外的所見記下。
白莫愁無辜道：“可能也是來查自己的宗冊。”
“他在窗外站了多久？”衛清晏問。
“我怎麼知道？”
“你看見紅影以後，第一反應是關窗。”
“夜裡風大。”
“現在是午後。”
白莫愁一時無話可說。
他總不能告訴衛清晏，自己關窗是因為做賊心虛。裴照雪既然將赤雪蘭送到這裡，十有八九已經認出了他。五年前那場假死騙過多少人暫且不論，肯定沒有騙過窗外那一個。
更重要的是，裴照雪若當著衛清晏與寧青蘿的麵叫一聲“白教主”，他的身份、入門登記與當年那場墜湖，就都得擺到明處說。
也許道宮不會隻憑一個舊稱便趕人，可他至今沒向離燼報過平安。白莫愁想起青銅戒裡封蠟未動的鈴，發現最難開口的並不是退多少安置錢。
包吃包住的日子才過了十幾天，實在不該如此短命。
寧青蘿沒有繼續逼問，隻命人暫封這排書架，按值守規程封匣送查。謝微瀾將所有異常記錄重新謄抄一遍，每逢“裴照雪”三個字消失，便改用“第四位親傳”代替。
白莫愁離開藏典閣以前，她又遞來一塊空白木牌。
“做什麼？”
“寫上你今日還記得什麼，明日再來看。”
“若我也忘了呢？”
謝微瀾看著他：“那便說明你不是例外。”
“若我沒忘？”
她眼底亮了一點：“請你再來核對一次。不試術，隻問你還記得什麼。”
白莫愁接過木牌，先寫了今日到閣的時辰，又按她所說，另記舊錄缺項的位置。至於裴的名字，他在背麵寫下，收好，留待明日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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