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紙遞回寧青蘿。還沒找到原石的那一項仍列在後麵，旁邊多了孟準留給船行的聯係處。
開箱的回報送齊時，天已入夜，同行也隨之定下。
衛清晏去接城中查案與巡護，祝棠帶拆檢器具，與當地修器師核木骨和聲槽。蘇九娘慣走商路，照應沿途與撤離，順道去藥峰領封好的對照藥樣，交城中醫修辨認。她將裝酒的葫蘆另掛到腰側，騰出藥箱的位置。
白莫愁聽見自己的名字時，寧青蘿先將醫囑放到案上。
“你參與已經清理過的地方和舊物辨認。有不適就停，不因旁人要你證明是真人，便另添一次驗身。”
“記住了。”
裴照雪同行核舊線索，也與衛清晏分擔危險處置。寧青蘿留山繼續辦藥峰後續，臨行前若有新口供，會再送一份給他們。
她把隨行公費交給衛清晏，住宿、器具與必要查訪各列了可用的數，另留遇急先處置後補記的餘地。
白莫愁看了一眼：“不是從丁隊的份例裡扣？”
“宗門查案，為何扣丁隊？”
“先問清。嚴鬆知道自己養了你們這一趟，會睡不著。”
衛清晏失笑，把領用單翻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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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娘指著旁邊一行：“那我的酒？”
“查驗用量可以。”
“喝掉的？”
“自己買。”
她歎了一聲，收起了本想往單上點的手指。
最費工夫的，反倒是選帶哪些東西。
裴照雪交出的舊物不全帶走，祝棠挑了一枚經手最少的殘扣封好，銅簽、另一枚扣與舊麻繩留山。兩具藥偶也沒整箱抬上飛舟，隻取已經查過的必要樣件。
白莫愁幫著把匣子的重心往中間挪，挪到一半，裴照雪伸手按住了另一側。
“這個不沉。”他道。
“你壓著封條了。”
白莫愁低頭，果然將一角封紙折了進去。他隻好鬆手，讓祝棠重貼，裴照雪站在旁邊，眼裡帶著一點很淡的笑意。
“你是專程來看我搬錯東西的？”
“目前看來，不算白來。”
白莫愁沒再理他，把空出來的小袋拿到一旁，裝自己的藥。又打開淺匣，取出耳扣用法照著查配件；查完合好匣蓋，那張紙卻被他順手壓在了桌邊。
藥堂的回訊也到了。雲京河邊的接診處明日有人，願意接續複看，醫修將白此前服過的藥另寫給對方，沒有讓他一路靠記憶報藥名。
蘇九娘將取好的藥樣裝進匣角，忽然問：“若我在裡麵聞到不對，叫退，你們真會退？”
衛清晏道：“先退到能說清的地方。”
“哪怕門就要開了？”
“門又不會替我們解毒。”白莫愁答。
她笑了一聲，這才將匣扣壓緊。她把藥箱提到腳邊，試了試兩手同時能否空出：“記著你這句話。”
祝棠也把自己要帶的重量重新掂過，去掉一隻用不上的大鉗。她說完手裡的事，才問何時回來，器峰另有一件活排在後頭，要先交給人。
寧青蘿給她留下回訊交接的時限，讓她先把器峰那件活交妥。
白莫愁回丁院時，天色已經暗了。
新令在門前驗過，值守仍照輪值問了去向，見他手裡提著出行小袋，先問是不是明日動身。
“是。回來不一定趕得上哪頓飯，別先替我留一鍋。”
進院後，他把這句話又向嚴鬆說了一遍。
嚴鬆這回沒勸，隻問頭兩日的落腳處定在哪裡、若收不到消息該找誰。白莫愁將接待處的聯係抄給他，說清每日休息前報一次，若夜街暫時不通訊，會在進去前先交代預計出來的時候。
“過了時候？”
“先聯係城中接應，不是你們一院子人半夜追過去。”
曹銳在旁點頭，把這句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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