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還要追。”
左雲娘低頭想了想，問當夜那聲假叫名字的聲音是不是還留著。
“留著。”孟準道，“頭一聲沒來得及錄。後來問過您，才留到了第二聲。”
“就是我回頭以後那聲。”
“是。”
“留著查。這個也可以留這一小段，證明原來是什麼樣。但別再拿去給誰換嗓子。”
孟準應下，將用途也記在旁邊，念過給她聽。
祝棠問過她，才再輕啟一次，接下一小段可作比對的舊聲。沙音比方才重，她便早早停了，連同來源與斷續處一起留下。
左雲娘看著她收手，將自己答應留這一段的地方按了印，隨後伸手去接原石。
白莫愁把她的交接副頁折好，將仍要追的幾項露在外麵，遞到她手邊。
“這張也帶回去。往後問進展，拿它來，不必把石頭再帶上。”
左雲娘仔細看了看，將紙單與原來的寄修單放在一起。
左雲娘自己把舊絨袋打開。
裡麵起了毛，她伸手摸了摸，怕刮著斷角，又從布包中抽出一小片細軟的舊料墊進去。許蘅替她折好臨時護角，沒將銅號重新釘回袋口。
那塊號碼牌留在了桌上。
石頭放進去以後，左雲娘兩手捧了一會兒，才把袋繩收緊。
“我回去還放在匣子旁邊。”
“先別硬塞舊槽。”祝棠提醒。
“我知道，等新托。”
她答得很認真，像記一件明早出門前要做的小事。
屋外天色已經暗了，接待處的人問要不要送她回去。她說路熟，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院裡這一群人。
“明日船行新蒸餅。我給你們帶幾個。”
孟準忙說不必，她擺擺手，沒再爭，隻叫許蘅明日拿托來時，在船行門邊找她。
她還要去那裡縫帆。
許蘅送到門邊，忽然叫住她：“陶嬸，以前有一次，你在外麵等，我知道石頭還沒修好，沒有出去說。”
左雲娘回過身。
“我聽趙承祿說再緩緩，想著你知道了會生氣。”
“我會生氣。”左雲娘道。
許蘅的手指收緊，抱著工具盒站住。
“等那麼久，誰不生氣。可你告訴我，我便能自己想是取走，還是再試。”
左雲娘說完，低頭護了護懷裡的袋子，又叫她把明日的托做結實些，不必做花樣。
許蘅應了一聲，等她走下台階，才慢慢鬆開壓在盒角的手。
衛清晏送左雲娘過了前頭車多的路口，回來時，白莫愁正幫許蘅將工具盒外的油布卷好。
那姑娘已經算好一塊邊角木料夠不夠用，向祝棠借了一張薄紙，抄下方才量好的尺寸，便回羅嬸處。她走得很快，盒中的飯勺碰著鉗柄，發出清脆的一聲。
院裡終於靜下來。
白莫愁坐在門邊，伸指按了按眼角，剛鬆開，便看見衛清晏的目光落過來。
“隻是坐久了。”他先道，“沒頭脹。”
衛清晏點頭，將門邊被風推倒的小凳扶正。
“那明日若無妨，去吃餅。”
白莫愁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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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著？”
“答應過。鋪子在前頭普通街，不進夜路，買完便回。”
“要等醫修說能去。”
“當然。”
白莫愁笑了笑：“那我明早先去複看，你別空等。萬一沒準，餅照買，別讓我的藥把你那份也扣了。”
“可以帶回來。”
“你吃熱的。”白莫愁道，“別總替我算。我真饞了，會直接問你討。”
衛清晏低頭笑了一下，答應明日見過醫修再說。
回房前，白莫愁在廊下看見裴照雪。
他手邊放著那頁舊模圖，折角壓平了，畫得不全的地方仍空著。白莫愁停下來，目光從圖上移到他臉上。
“你剛才也聽見了？”
“嗯。”
“她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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