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成了讓人繼續掏錢的門路。
白莫愁拿起粗畫像的留影，與樣冊並在一處。小畫的眼尾和下頜都畫得簡，連他自己看著，也要多辨一會兒。
“這個是你當年用的？”他問裴照雪。
“傳出去的畫有幾份。這張的來處，還得回去對。”
白莫愁點頭，把背麵的標記抄到旁邊。孟準留下追問畫從何人送來的那一項，才將已核過的紙交給方執事。
原拓為什麼會有他的臉，要回雲墟查；眼前這條尋人、借畫、補偶、收錢的路，卻已能一段段接起來。
白莫愁把那張收款憑看了一遍，問裴照雪要不要再留一份。裴照雪說自己的已有，隨後將他麵前快被蓋住的日期露出來。
“這一行別漏。”
白莫愁低頭補全，兩人的紙在桌上挨到一起。收筆時，他將自己的那份夾好，放進隨身帶著的抄件中。
午飯前，許蘅來還了尺。
門閂已經裝好，她讓那戶人家自己開合了幾回，又留下一點餘縫，沒有把薄木硬撐裂。木尺擦得很乾淨，祝棠接過去，順手收進了工具袋。
許蘅沒有留下吃飯。
她要去給新簷口付第一旬賃錢，昨日談定的那張舊桌也得搬過去。白莫愁問一個人搬得動麼，她說羅嬸叫了修篷棚的夥計，湊空幫著抬一下，午後便得還人家去趕自己的活。
“別帶傷搶著抬。”祝棠隨口提醒白莫愁。
他兩隻手還老老實實放在桌上。
“我隻是問了一句。”
許蘅忍著笑，提起自己的盒子走了。
寧青蘿的回訊在午後到來。
舊庫那張底簽找到了。
核件的人將原本分列的舊架和存影殘鏡合寫一欄，隻保留了可拆，未把鏡的暫留項帶進去。與它一同核的幾具舊架也有前後兩稿，字跡和謄列順序能接上，並非隻有這一麵鏡的名字莫名消失。
那人認了自己漏項，卻說當時忙著清庫，以為殘片既破便無用。
相關經手人已停下這批清出核簽的差事，重新核對所有暫留件與已售件。鏡為何還能存影、舊拓何時留下，另列在待查的舊器記錄中。
白莫愁將回訊看了兩遍，指著核簽那一行問衛清晏：“其餘賣出去的，查到以後也會追？”
“會按去向找。先核尚在庫裡的，免得再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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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把那張寫著暫留的舊簽影本壓在回訊下麵，留著回山再問。
接待處後門有人敲了兩下。
是杜氏。
這次她沒有帶寄物單來問還能不能找。方執事的人已經去過她的豆腐攤，請她抽空來認一件舊物，時間由她自己挑。
從照骨鋪樓上搬出的待修舊料裡，找到了她所說的那顆石。掛號木片與原收物冊能對應，石角那處她先說出的磨斜，也在。
方執事讓杜氏先看實物，問若要自己聽，是否需要祝棠幫著查看器口。
杜氏摸了摸石邊，隻說想找個清靜地方。
孟準給她借了後頭一間小屋。祝棠依她所請，檢查過舊器沒有被另接新的送聲口，將能安全啟停的地方指給她，便出來帶上了門。
白莫愁坐在廊另一頭，將自己上午寫錯的一個日子改好。裴照雪從後院過來，他招手讓人繞過這條廊，低聲說裡麵有人在聽舊石。
兩人回房核藥包。白莫愁把明早要服的單放到最上頭，又將路上要用的那份揀出來。
裴照雪見他翻過兩遍，問少了什麼。
“沒少。我怕全塞進去，明早找藥像抄家。”
“另裝一袋。”
白莫愁在桌上找了找，拎起一隻小布袋。裴照雪看了一眼：“那隻漏底。”
他低頭，手指果然從布縫裡探了出來。
“好，省了拆袋的事。”
裴照雪遞來另一隻完好的，白莫愁接過，把藥與單子放進去，特地試了試底。收好後，他先去問蘇九娘放得對不對，核妥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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