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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魂台呢？”白莫愁問。
“仍封著。”
寧將候驗廊的舊圖拿過來，放在他麵前。
“外側能查的器位先列出來，哪裡與封陣相接，也先找清。不是拿著這麵鏡，進去找個槽就往裡塞。”
白莫愁點頭。
蘇九娘接了她這句話。
“今日他先回去歇。路上有沒有不適，我知道；傷勢和藥還得請醫修看。”蘇九娘遞上隨行的診錄，“城中開的也在，別隻看人能走路。”
寧青蘿答應了，轉頭問白莫愁回哪一處。
白莫愁沒有馬上回答，先把自己在城中記的那幾頁遞給她。
紙角有重寫的字，也有兩次試法不同留下的改記。他特地翻到最末一頁，說自己能記起哪些、想不起哪些，已經分開寫過，若下次要問，可以先看這幾處。
寧青蘿接過來，沒有叫他此刻再麵對原拓試著想一遍。
“你今日交到這裡就行。”
白莫愁輕輕點頭。
白莫愁正要收手，又想起那張舊臉。
“若查到取影的來處，能不能也告訴我？”
寧青蘿看向他。他指了指留在桌上的抄頁：“不用等所有疑處都查清。我想知道已經查到哪一步，免得自己對著這張臉，越猜越離譜。”
“涉及你這部分，我與查驗的人議過，再定送你看哪些。”
白莫愁應了，把想問的這句也補在頁末。寫完才發現擠到了紙邊，末尾的字隻好往下拐。
衛清晏從旁遞過一張空紙。
“還有別的，寫這張。”
“沒有了。再給我紙，我怕自己客氣不過，又編出一條。”
衛清晏笑了，將空紙壓回文書底下，替他扶穩剛才那頁。墨乾後，白莫愁親手交了出去。
寧青蘿等他收好空下來的紙夾，又問了一遍住處。
“丁院。”
他說完，拿起隻裝著衣物和零碎用品的小行囊。衛清晏還要交回別的文書，祝棠與器峰的人留下看器。
蘇九娘則要把隨行用藥和診錄送去藥峰，請醫修過目。她約白明早再複診，今日若有頭疼、耳鳴，便立即讓值守傳訊。
幾個人在這裡各自分開。
裴照雪陪他走出偏廳，到了下行的車邊才停。
“我就搭這趟。”白莫愁道。
“看見了。”
他忍不住看了裴一眼，將那幾包餅放好，又壓低聲音：“明日的事記著。”
裴照雪輕輕應了一聲。
車夫催乘客坐穩，白莫愁上車時，一隻餅包橫在座上。他剛要移，裴照雪從車外替他扶住了另一頭。
“底下有油，別壓衣服。”
白莫愁翻開墊紙看了一眼，還真洇了一塊。他把餅挪到旁邊的小籃裡，順手將紙折好。
裴的手仍搭在車沿。白莫愁坐穩以後，朝他抬了抬下巴：“你也回去歇，別等到明日我來了，你坐著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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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小聲些。”
“那要看你準備拿什麼招待我。”
裴看了他片刻，收回手：“來便知道了。”
白莫愁原本隻想順嘴討一頓飯，聽完倒真有些好奇。車走出去，他還回頭看了一眼，裴正站在路邊，見他回頭，抬手向院子的方向指了指。
好，先回去睡覺。白莫愁轉回來，把行囊抱穩。
車到外院時，午後的課還沒散儘。
丁院門邊並沒有排著一圈等他的人。值守弟子核了新令與返院記錄，請他將行囊挪開些，好看清後頭送來的兩件公用物，隨後才叫了院裡一聲。
盧放先探出頭。
他看了白莫愁一眼，又看了眼白莫愁手裡的餅，嘴角已經翹起來，卻偏要先問：“一路還順？”
“順。餅也沒丟。”
“我還沒問餅。”
“你眼睛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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