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餅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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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埠的風比城裡涼。
車停穩以後，白莫愁先把膝上的餅包遞下去，再扶著車沿落地。馮三幫他們將行李搬到登舟處，指了指不遠處懸著的雲墟航牌。
“這邊。我就送到這裡。”
白莫愁向他道謝。
馮三擺擺手，說得回去接下一趟引路的活。他走出幾步，又回頭提醒一句，舟上若嫌冷，艙裡有毯，問舟工拿便是，別站風口硬扛。
說完，人便拐進了來往搬貨的人流裡。
白莫愁把那句拿毯記下了。方才在車上還熱，一到舟埠，風便專往領口裡鑽。
登舟時多花了一點工夫。
殘鏡加過外托，放不進舟上的窄架。舟工量過，替他們換到靠裡的一排，祝棠確認束帶不壓鏡麵，才鬆開手。
白莫愁等祝棠讓開過道，將要送丁院的餅放進輕物簍，自己留下一小包，坐到靠過道的座位。
藥峰執事與蘇九娘把原方封套安置好，衛清晏最後上來，點過人數，問還有誰的東西沒拿。
祝棠舉起一隻空手：“我那把尺在袋裡。總算沒有留給別人。”
白莫愁笑了一聲。
舟工撤去踏板，雲京的屋簷在窗外慢慢矮下去。水上白帆連成小片，街巷很快看不清了，隻剩一條沿河彎過去的灰線。
白莫愁起初還看著窗外，過了一陣，便將眼睛收回來。
行囊外層露出一角抄頁。他把紙塞回去，問舟工借了毯子蓋住膝頭。昨夜惦記著早起，半夜還醒了一回，這會兒困意全找上門了。
裴照雪坐在相鄰的座位，將一隻裝水的小壺放到兩人之間。白莫愁摸了摸，還是溫的，便倒了一點，慢慢喝完。
“困了？”裴問。
“有一點。”
“睡。”
白莫愁沒有立即閉眼，先把放在膝上的餅包遞過去。
裴照雪看著他。
“路上吃的，不是叫你替我看著。”白莫愁道，“你也拿一塊。”
裴拆開紙繩，取了一塊，將紙包托給他。
白莫愁也拿了一塊，咬開才發現芝麻掉得厲害。他剛把掌心攏到下巴底下，舟身便一晃，碎屑全落在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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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裴照雪也低頭。
“先別撣。”裴道。
白莫愁已經抬起手，聞言停住：“怎麼？”
裴將餅紙鋪到毯邊，捏著一角，替他把碎屑慢慢攏上去。紙包口朝裡，恰好接住，沒有落到過道上。
白莫愁托著自己那半塊餅，覺得這姿勢十分影響發揮。
“幸好有窗。要是敞著，咱們就在給雲京撒芝麻。”
“你還想坐外麵？”
“不想。我隻想躺著。”白莫愁往椅背上靠，“最好一睜眼，飯也到了。”
裴抬眼看他，仍把紙留在他手下：“吃完再睡。”
白莫愁乾脆挨著紙包把餅吃了，喝水時，見裴唇邊也沾了一粒芝麻，立刻指給他看。
“別動，我給你拿張紙。咱們誰也別笑誰。”
裴照雪原本要抬的手落下來，等他遞紙。白莫愁給完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說得嚴肅，人家根本還沒笑。
倒是他先忍不住了。收好餅紙，他將毯子往上拉了拉，靠回椅背閉上眼。
睡得並不很沉。
舟身穿過一道風隙，輕輕晃動，他睜開眼時，恰好聽見祝棠與舟工說那邊繩子不用再勒，外托已經固定好了。
有人低低應了一聲，過道便又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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