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鏡去擺，接法便會差。這道槽，更像從背後接進來的。”
謝微瀾拿出從舊庫傳來的幾頁器物描樣。
有些框隻畫了正麵，有些另添了背圖。她把能認出同類接槽的挑出來，讓祝棠逐個排。
不是每一麵都相同。
其中一具完好的舊樣，背槽旁另有一條很細的刻記，標著向外回照。祝棠指著那處，對衛清晏說，這隻能說明此類結構有把影送回外側的用法。
他們帶回來的殘鏡，是否也曾這樣使用，還得核原支座。
“可它未必隻收站在鏡前的人。”衛清晏道。
“嗯。有些承影器自己不取影，隻接別處送來的。”
謝微瀾將這一種可能記在旁頁，與殘鏡尚未對上的部分放在一起。
白莫愁早些時候回到丁院，正碰上盧放收曬好的衣服。
他的那件外衫已經乾了，被單獨疊在廊邊的凳上。白莫愁拿回屋裡，洗過手，才坐下來歇。
歇過一陣，窗外的日光漸斜，值守弟子送來了主峰的紙封。
封裡是今日能告訴他的查驗結果，另附兩張圖的抄件：一張照舊圖摹畫，一張按今日實測，添了折向與未見部分的標記。
白莫愁把兩張放到桌上。
那條多出來的線並不長。
可它從鏡架背後伸出去，便讓紙上原本十分理所當然的位置，忽然多了一種擺法。
他把桌上的杯子和針線包挪開，將紙推到靠窗的亮處。
衛清晏稍後來時，白莫愁已經將自己的摹影找出來。
“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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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白莫愁將紙讓開一點，“原拓那半邊肩，是不是也該按鏡麵會翻轉來看？”
衛沒有立即答。他看向原拓摹影，又看今日從背槽推來的方向，才說祝棠也在核這一項。
“不同的取影法，翻不翻未必一樣。得先知道它怎麼接。”
白莫愁點頭，把自己險些寫下的左右兩個字停住。
筆尖懸了一會兒，落回硯沿。白莫愁將原拓摹影翻過來看，薄紙透出淺淺的另一麵，肩與眉的方向都換了；他再翻回來，對著兩張圖看了好一會兒。
“那這處先留空。”
衛清晏將另一頁遞給他。
祝棠在上麵列了兩種擺法，各自缺哪一段才能接實。白莫愁沿著線看過去，發現她把原來最像的一種放在了後麵，旁邊寫著尚無背槽支持。
“她改了？”
“下午重新擺過以後改的。”
白莫愁把自己那頁記錄也翻出來，“何時去過”底下仍是空白。他對照新圖，記下量出的距離、溝的折向，又問清哪一項還需回廊裡核。
他低頭，在自己那頁問過什麼的記錄旁，添了一行：先核取影方向。
院外傳來曹銳叫人收劍的聲音。
衛清晏側頭看了一眼，又回來看白莫愁：“今日出去，有沒有不舒服？”
“抬胳膊時肩還有點酸，早上問過醫修，仍讓我養著。沒頭疼。”
“走得多麼？”
“沒多少。坐著下了三局棋，吃過飯，又坐了一會兒。”
衛清晏輕輕應了一聲，手指卻在圖邊停住。
白莫愁將桌邊另一隻杯子拿來，給衛倒了水。
“你們下午一直站著？”
“進廊那一陣。回來就坐著比圖。”
“那也喝一點。”
衛接過去，杯沿貼到唇邊時，眼底原本緊著的一點神色才慢慢鬆開。
白莫愁將紙轉過去，請他看最後一處折角。衛清晏放下杯子，低頭指了指未量到的那截。窗外練劍用的木架被人收起，碰出幾聲悶響。
白莫愁看著那道折線，忽然拿筆在自己的抄頁上另畫了兩個小框。一種朝前，一種朝後，中間空著。
“這麼畫行不行？缺哪兒先空哪兒。我現在一看箭頭就想替它接上，越看越像通了。”
衛清晏俯身看過，在其中一處點了點：“這裡也沒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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