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個可能。長柄放在這裡，不必橫過人走的地方。”執事道。
謝微瀾把石沿與燈盤分開畫，又請執事指明可能擱長柄的位置。
衛清晏低頭看了片刻，夾開遮住石沿的一截枯葉。燈光落下，長條磨痕的一端露得更清楚了，他叫謝微瀾再添上這一小段。
露出來的外座看完、量完，便重新護住，卸下的木擋也標好原方向保存。原來被木擋遮住的封石始終未動，鏡、命牌與任何人的魂息都沒有接入。
衛清晏到廊口回看一眼。
他望向護好的銅座，又回看身後的石橋。若有人在此接看回來的影，站的便不是台心，而是這條窄廊。
是誰負責接看，誰負責更換燈盤，現行的守台輪值裡都沒有對應的舊稱。
他將這個問題記下，帶著工具出了外廊。
白莫愁午睡醒時，祝棠還沒回來。
院裡有人晾洗好的護腕，他側身繞過去，在桌邊倒了水。早晨那張左右圖夾在自己的紙夾裡。他取出來，在頁首補上“普通銅鏡試照”幾個字。
桌邊的薄玉符亮了。白莫愁放下筆，撥開側邊細扣，才聽見裴照雪問今日有沒有去主峰。
“沒有，祝棠早晨來過，後來他們去拆外麵的護板。”
“你在院裡？”
“嗯。剛睡醒。”
兩人說過幾句，白莫愁想起昨日那隻棋罐，問有沒有把棋子收齊。
“少了一枚。”
白莫愁愣住：“不是都收回去了？你撿的那枚，我擦淨放進罐了。”
“另有一枚壓在棋盤底下，方才找到了。”
他聽完，沒忍住笑：“你下回把話一次說完。”
說到下回，兩邊都靜了一會兒。
裴說棋盤還放在廊下。白莫愁應了，隨後提到今日在院裡擺銅鏡的事。
“看不明白就問。”
“我已經問了。”
裴照雪輕輕哼了一聲：“這回倒肯。”
“我昨日就問了。”白莫愁往椅背上一靠，“問不明白，今日還請人帶東西來擺。我這態度，夠端正了吧？”
“弄明白了？”
“普通鏡子的明白了，舊器怎麼接還得查。你說要找的那封尋人短箋，找到了也給我看看。”
“還在找。與舊行路的信收在一處，得讓人送來。”
白莫愁應了一聲，沒催。他望著自己那頁圖，過了一會兒又道：“送到了咱們一起看。沒到，也不耽誤下棋。”
玉符那頭傳來木蓋碰著罐沿的輕響，隨後是裴的聲音：“你倒分得清。”
“正事和不正事，都要有。不能把一整天全賠進去。”
裴沒有立刻接話。白莫愁端杯喝水，聽見那邊問：“你明日還要看圖？”
“得看今日查出什麼。你呢？”
“找信，核舊庫送來的描樣。”
“那歇的時候給我傳個訊。我若閒著，咱們說會兒話。”
裴答了聲好。白莫愁看著符側的細扣，又補道：“不用先攢一摞東西才找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說完，他自己也停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裴照雪這回應得很快，聲音近得像就在桌子另一頭。
白莫愁放下杯子，等那點熱意退去，才道：“新圖來了再說給你聽。”
傳訊結束，他合上細扣，將玉符仍放在桌角。
祝棠傍晚來時，帶著一張新畫的剖麵。
她將紙攤到白莫愁麵前，指給他看已經露出的銅座和仍封著的承線。白莫愁早晨看過普通鏡片的擺法，再看這張圖，終於能分清哪一處是給鏡框留的位置，哪一處隻是她為說明方向添的線。
“原來是在這裡。”
“至少框與座的尺寸、朝向能對上。不是原先直接麵朝台心的擺法。”
“影從裡麵來，這邊有人看？”
“從接法與向外的刻記看，是這個用途。具體經過了哪些東西，封石後頭沒看，先不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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