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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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訊符另一端沒有立刻傳來聲音。
白莫愁聽見一點極輕的紙響，隨後，謝微瀾開口了。
“你說的是從前將裴照雪帶去無生殿的那個人？”
“是。”
“不是同名，也不是受人所托，用這句話傳什麼暗訊？”
“都不是。我是白莫愁，那次假死也是我自己安排的。”
他握著符，指腹漸漸發涼。
裴照雪仍坐在窗邊，手搭著空杯。聽到那句假死，他垂下眼，將杯子擱回桌上。
謝微瀾讓值房留下記錄，隨即叫無關的弟子退出。
門關上的聲音隔著傳訊傳來。
“把你隱瞞的部分說出來。你在雲墟用過的身份、交過的東西，有哪些不實。”
他先說明自己未死，以現在的修為與身份留在外院，入門時沒有交代舊主的來曆。事情一項項說出來，比直接說一句我騙了你們難得多。
謝微瀾問得很細。
哪一件是他親自做的，哪一件隻是他以為，哪些與裴照雪有關。他不知道的，她便留空，不許他為了讓說辭完整而填一個答案。
說到照魂台，白莫愁仍隻說自己真正看見的湖與人影。
謝微瀾問幻象之前是否就記得無生殿，白莫愁答記得。他將那段經曆與照魂時才看見的東西分開，聽她複述，哪裡有誤便當場說明。
關於為什麼選擇假死，他停得最久。
“我想離開。用了最省自己事的辦法。”
符那邊傳來落筆聲。白莫愁等著，手掌壓在桌沿，沒有把符收回去。
衛清晏終於出聲。
“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白莫愁的呼吸頓了一下。
“我早知道你是誰。”
對麵安靜片刻。
“所以我問過你的那些事，你不是不知道怎麼答。”
白莫愁看著桌角，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順口說都是不得已。
“有些是我不肯答，有些是我讓你以為我不知道。”
“包括我師弟？”
“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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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落下，白莫愁聽見衛清晏緩緩吐了一口氣。
白莫愁等了許久，隻聽見紙頁被翻過去。窗外卸貨的人喊著收工，聲音隔了門，含含混混。
“我得重新想一想。”衛清晏道。
白莫愁答好。
他原本還有一句對不起，到了此刻，反而覺得先讓對方把話說完更要緊。
衛清晏接著問：“現在你身邊有誰？”
“裴照雪。桑晚在驛點辦藥堂的事，她認出我，已經知道我是假死。”
“你說沒有被扣留，能自己傳訊，也能自己決定去留？”
“能。”
“這幾件事，我仍會核。不是聽你說完身份，就連你是不是遇險也不管了。”
白莫愁閉了一下眼。
“我明白。”
“你未必全明白。”
衛清晏的聲音比先前低，卻沒有發顫。
“我擔心你，不等於我能當這件事沒發生。”
白莫愁握穩傳訊符，終於將那句對不起說了出來。
謝微瀾沒有讓談話停在這裡。她將新錄的自述送交周長老，傳訊暫歇了一陣。
再次接通時，謝微瀾讀出周長老剛批回的處置：原先的外出申請補記新供述，舊身份交執法堂核查，外務堂另調外院職務安排。
“未核清前，你不能再以隊正名義發令。原先那張外出單，也不作宗門認可你舊身份的憑據。”
白莫愁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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