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親不在外，君其少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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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西頹，歸鴉掠闕。
謝瑾下了車，向候在一旁的攸寧問道：“後將軍呢？”
“已經到了，正在朝房候著。”攸寧道。
“臣與大鴻臚到後，後將軍便撤開了圍守的人。長公子已送還國邸，衛士長也已到宮中候問。執金吾已經接手郭外警戒，官舍的日常事務仍由大鴻臚府派人經管。”
一旁的和安上前說明許太醫已告知喬公，陛下病勢安穩，明日可以主喪，但喬公仍然堅持一見，他沒敢擅自回答。
謝瑾點點頭道：“告訴他們，陛下明日還要早起，不宜多擾。”
言罷，她先見過茂源、懷安國衛士長、駐懷安國官舍的治禮郎，聽他們分別說明郭外情形，心中有數，最後去見了謝宴。
朝房裡燭火通明，謝宴聽見門外動靜，轉身行過禮後道：“臣有一言，希望單獨陳說。”
謝瑾讓人退下，打開窗扇後道：“坐下說吧。”
謝宴坐下，正色道：“圓圓，你不該幫我隱瞞真相。”
謝瑾一怔，便聽他接著說道：“我帶兵出營，圍困懷安國護衛所駐官舍，派人監視懷安國邸，這些事情我在做的時候都沒有遮掩，你如今替我隱瞞，隻會損害你的威信。”
“你剛剛臨朝，正該讓朝臣知道你的命令不能違背。拿我立威，以後便沒有人敢不服你。”
謝瑾更加怔愣，注視著兄長與自己極為相似的臉，也不說明自己之所以用梅媖給的借口，是因為害怕他不奉命，而是問道：“兄長去的時候，就知道不對，為什麼還要去？
“宮外傳說陛下病危，我連夜入京，想見你一麵都不能，隻能先替你防備懷安國邸，防止有人作亂。結果沒想到宗正居然真的擅自帶走了宗子，後麵一麵也不能。難
“兄長既然說是為我著想，那明明我的人已經抓住宗正的人，你還要帶走他們？”
“你派去的人，當時不知道杜峻的身份，害怕我的人也是去捉宗子，不肯說明身份。一直到茂源和我見麵，才知道都是誤會。”
“後來他想帶蕭佑回去複命，我害怕他的身份有誤，放錯了人，又因為帶去的人不多，必須自己坐鎮，才能看住懷安國六百護衛，所以也不便一起回宮，隻能和他各派一個人去向你說明。”
謝瑾明白其中的誤會後道：“兄長口口聲聲為我考慮，可你有沒有想過，外戚無詔擅兵也會損害我的威信。當時大司農梅召要求北軍整裝，派兵去控製郭外，就是因為不相信你還願意聽我的命令。”
“你今日如此行事，我又怎麼敢相信我派個人去。你就能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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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和北軍在郭外打起來怎麼辦？難道要人知道，大行發引的前一天，太後派兵鎮壓自己的兄長嗎？”
“而且單單一個無詔擅兵的罪名，你就覺得輕了嗎？你既然熟識軍務，不知道往大了說這就是死罪嗎？”
“如果不是懷安王妃給了我一個台階，我就隻能當著諸多公卿的麵承認不知道你的行動，讓北軍隨時準備了。”
“圓圓，我怎麼會不聽你的話？”謝宴道。
謝瑾冷聲道：“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聽，你又不是第一次瞞著我做事？！”
謝宴難以置信道：“我說過，無論你做什麼，謝家都會站在你這邊。”
謝瑾冷笑道：“那你敢不敢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時候到的京畿？”
謝宴一怔，沒有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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