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親不在外，君其少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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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阿父吧。”謝瑾道。
既然謝家世守西南，她也不熟悉其他人，自然還是交到親人手裡更加放心。
謝宴皺眉：“你明知道阿父已經不願上陣領兵。”
謝瑾道，“隻是請阿父總領西南軍務，至於他如今的精力如何，能付壓服諸將，你比我清楚。兄長同我說實話，阿父能否擔此重任？
謝宴摩挲著下頜，斟酌許久：“阿父自然可以。他隻是厭煩征戰，但那些將校的秉性脾氣，他心裡一清二楚。有需要出兵的地方，讓下麵的人領兵即可。”
謝瑾道：“好。那我便讓朝廷下詔，請阿父替你總領西南軍務。”
謝宴道：“我呢？你準備怎麼安排？”
“兄長你留在京中，替我參議軍務吧。西北的事，我一直不肯，就是因為不清楚國庫虛實。我剛剛臨朝，想先通查天下錢穀，再等八月案比，核查人口，屆時再議西北之事。”
謝宴垂眼，手指按著桌沿，過了一會才道：“我還是想去前線，可以隻給我少量兵馬，讓我將功贖罪。”
謝瑾一怔，突然感覺這個劇本有些熟悉。
東漢的外戚竇憲好像就是殺了太後寵臣以後，自請出擊匈奴，最終刻石勒功，揚名立萬。
這麼說可能還是不太清楚，那如果說他刻石的地方，是在塞外三千裡外呢？那座山叫做燕然山呢？
《後漢書》的作者範曄評價竇憲的功勳超越衛霍，卻又說，但後世的人並不讚揚他，因為竇憲後來做的事太過惡劣。
譬如說他上奏將自己大將軍的地位提到三公之上，當時各地刺史、郡守多出自他的門下等等。
這其實也不算什麼，真正讓人側目的是，當時先後兩位尚書仆射違逆了他，史書裡寫得卻是“相繼自殺”。
謝瑾搖搖頭，倘若謝宴真能做成竇憲，她自然願意給他該有的尊榮。
可這不是大漢，是大乾啊。
她怎麼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所以這件事不能答應。
“不行。”
謝宴沒想到自己徹底放棄西南軍權，居然還會被拒絕，失聲道：“連一支偏師也不許？”
“西北的事情怎麼安排，我還沒有定下來，不能為讓你贖罪，就隨便安排一個差遣。”
謝宴麵色有些難看，過了一會兒，他問：“那臨川的三千人呢，太後準備怎麼安排？”
“我眼下還沒有出兵的安排，就讓他們回西南，交歸阿父統領吧。”
謝瑾說完，又問道：“兄長要留在京中，這些人誰能替你統領？你營中若沒有合適的人，我可以讓朝廷另派。”
謝宴過了一會兒才不情不願道：“可以交給軍司馬杜嶠去安排。”
謝瑾想起今日似乎聽過這個人名，問道：“這個杜嶠是不是奉了你的命令，也參與了今天這件事？”
謝宴點頭道：“對。他跟我一同圍了懷安國護衛所住官舍。”
謝瑾道：“兄長有其他人吧，杜嶠恐怕要留京受審。”
謝宴眉頭一皺：“今天的事，是我下的命令，與他們無關。這些人也是奉命行事。”
謝瑾道：“兄長以為，士卒應該聽朝廷的，還是應該聽將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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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宴沉吟片刻，妥協道：“你讓人早點審查吧。我這次帶的多是驕兵悍將。沒有我和杜嶠，派新的人去，隻怕難以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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