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啟明這人神了若娜瓦看了看四周，破敗蕭瑟到了極點。樓體外牆裂著縫隙，樓下拉著褪色的警戒帶，在風裡輕輕晃。街上沒有人。遠處核心區的燈火亮著，像是另一個世界。
這裡的景色她很熟悉，是提瓦特地麵上的各處遺跡成為遺跡前最後的樣子，她大部分都見證過。
可能這樣的風景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確實不討喜，但對於她來說，看著“做完的工作”，多多少少心情都會好一些。
“風景不錯。”她淡淡開口，“但我不是什麼敘舊的好對象。”
“咱倒覺得你挺適合的。”星野靠過來，趴在欄杆上，側臉看她。
“隨你喜歡。”
星野沒急著接話，沉默了半拍，像是在斟酌什麼。然後她偏過頭，語氣還是那副沒正形的樣子，但話本身很穩。
“那咱們開誠布公地聊聊唄。畢竟以後就是穿一條褲衩的夥伴了。來，我先說我的，然後你再說你的，OK？”
若娜瓦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那天就說了，我不想聽。”
“瓦醬。”星野轉過身，用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語氣帶上了一點極其罕見的、類似撒嬌的耍賴，“你就當我想說嘛。聽聽嘛聽聽嘛。”
若娜瓦看著她，麵無表情。她把視線從星野臉上移開，重新落回那片蕭瑟的舊城區，算是默許了。
“……嘖，講吧。”
“瓦醬，看看這片廢墟吧。”星野趴在欄杆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聲音懶洋洋的，“咱以前可從來沒想過能贏。”
“那時候的對手比現在恐怖多了。現在你們說的那些‘異常事件’，連屋裡那三個菜鳥都能處理一部分。”她笑了一聲，但這笑意並沒有抵達眼底，“但當年，每一次出擊都是全員出動。最後能回來一半，就算天大的勝利。”
若娜瓦安靜地聽著。她能感覺到，星野的語氣雖然在刻意保持輕鬆，但那些話落在空氣裡，每一句都有重量。
“後來聽說官方要建立防線。”星野偏過頭，看著若娜瓦，“我們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你知道那個消息裡說的防線在哪嗎？”
若娜瓦搖了搖頭。她對這個世界的地理認知，目前還停留在“星野的家鄉”和“燈裡的家鄉”。
星野沉默了一拍，然後說了兩個字。
“這裡。”
她指了指腳下。
“我‘魔法少女粗口’的，那條防線說是建在舊津市。”星野笑了一聲，罵了句極其流暢的魔法少女粗口。
“我們整箇舊津市的魔法少女，多的時候十幾個人，少的時候五個。全在這個屋裡了。”星野擡起手，指了指樓下那條空蕩蕩的、拉著警戒帶的小路，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我們這些個人連這麼一小條街都保護不下來，要守整個城市你說這不是胡鬧嘛。”
她頓了頓，視線落向遠處那片暗下來的天際線。
“直到那天我們遇見了那個人。”
“啟明是吧。”若娜瓦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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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啟明這人神了。”星野微微偏頭，視線落在屋裡那麵牆上。牆皮斑駁，僅剩一角紙片還頑固地貼在那裡，“不知道她怎麼做到的，一個人跑過來，說是大部隊太慢了，自顧自地說這片地方適合做起點，然後就鋪開地圖開始設計清理路線了。”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很好笑的事。
“我們當時覺得她有病。就我們這幾個人，守一條街都費勁，她還畫什麼清理路線圖？畫給誰看？”
“但她身上有一種感染力。那種自信，當晚就莫名其妙地感染了我們屋裡的所有人。”星野垂下視線，語氣不自覺地放緩了，“而且她很會聊天，簡直就像一開始就知道我們每一個人喜歡什麼似的，對我們的能力也了如指掌。”
“想著也不能讓這人一個人送死吧。”
星野聳了聳肩，收回視線。
“我們就稀裡糊塗地上了她的賊船，而她主導的行動很快便開始了，奇怪的是之後清理怪物的行動比以往都要順利，明明隻是多增加了一人。”
“所以也就是說，啟明實力不凡？”若娜瓦問。
星野沉默了一拍。
“……額，怎麼說呢。”她撓了撓頭髮，像是在斟酌用詞，“不說天下無敵吧，隻能說菜得流膿。”
“可能就霜刃那個級別吧。”星野補了一句，“甚至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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