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沂山數萬流民無人安撫、必將再生變亂,黃通判瞞功掩過、藉機升遷,王黼在都堂坐收漁利、撫掌大笑,這本是他們預設的全盤算計!”
劉備聞言開口道:“世道頹靡、吏治敗壞,實在可嘆!可嘆歸可嘆,行事分毫鬆懈不得,此人畏禍趨利、心存私念,此番去往沂州,未必肯據實錄證。黃通判在沂州經營多年,州縣胥吏半出其門、皆是羽翼,必然上下串通、篡改證詞、湮滅罪證、遮掩罪責。”
諸葛亮:“主公所見極是。我等無需強求此禦史秉公直書、盡揭黑幕,隻需令他不敢僅憑黃通判一麵之詞,含糊復奏回京即可。
他若膽敢隱匿王勇殺良冒功、黃通判閉倉瞞災、縱吏害民諸般實情,我等手中留存的全套卷宗、京東各州密證,便可分途遞進登聞鼓院、禦史台。屆時朝堂核驗,其復奏文書與我方實證截然相悖,他必先擔‘勘事不實、徇私欺君’之罪,自身難保!”
費詩連連點頭:“此言極是!此番不求一蹴而就、扳倒黃通判、撼動王黼權位,隻求護住三將軍清白、穩住沂山數萬饑民,不使安民平亂之功,淪為權奸構陷的罪證!
隻要禦史無法坐實四條彈劾罪名,黃通判這一紙處心積慮的彈章,終究是一紙空文!經此一事,京東各路州縣官吏,再敢苛待百姓、瞞報災荒、私舞弊壞,必先忌憚沂州王勇的前車之鑒,不敢肆意妄為!”
劉備道:“百姓疾苦,不會因一紙空文消解,荒旱未平、饑民待哺,諸事不可停歇,即刻傳命三弟:沂山賑濟安撫,照常施為,嚴加管束部曲,不許侵擾鄉井;再揀選老成可靠吏員,隨禦史同赴沂州,不與禦史爭辯,隻做證人,聽候問詢。凡百姓遭勒索受害的憑據,一一收好,片紙不得遺失。”
費詩躬身領命:“諾。”
劉備緩緩續道:“王黼在朝中虎視眈眈,此番隻是初次交鋒。今日這一關,能暫且穩住,不代表往後無風波。六賊盤踞朝堂,地方蠹吏盤根錯節,一步都大意不得。咱們守的不單是一人的清白,是京東一路百姓。”
諸葛亮道:“主公所見深遠。朝堂博弈,從來不是堂上一席話便能定輸贏。禦史去沂州,便是這盤棋的中局。黃通判本想借刀殺人,如今反倒要被拖入案中自辯。我等以證據為盾,以民苦為刃,守好當下,靜待變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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