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不破潼關,誓不收兵!陳永福披甲持刀,麵色凜冽,周身氣場肅殺,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揚刀厲聲嘶吼,聲音穿透漫天煙火:“所有人聽令,分守四門,死守住要道,不許亂黨踏出街口一步,驅散鬧事愚民,斬殺持刀叛卒。”
可亂勢早已蔓延全城,四處皆是動亂。
城衛士兵疲於奔命,首尾難顧,人人氣喘籲籲,卻依舊攔不住動亂的蔓延。
一名親兵滿身煙塵,狼狽奔至陳永福身側,急聲大呼:“將軍,南街商戶盡數被焚,亂兵裹挾數百百姓衝擊街巷,我部人手不足,快要頂不住了。”
陳永福牙關緊咬,眼底滿是焦灼與無奈:“死也要撐住,隻要城門不失,局勢便還有轉機。”
街巷另一側,王豫立帶著一眾衣衫樸素的衙役,穿梭在煙火火海之間。
拚盡全力安撫慌亂的百姓,搶救被困的老弱。
相比於城衛的殺伐死守,他們的工作更為瑣碎煎熬,也更顯無力。
他看著滿街奔逃的民眾,心中五味雜陳,痛心不已。
不顧危險,高聲大喊安撫:“諸位鄉親,切勿盲從動亂,速速歸家閉戶,靜待官府平亂。”
可此刻的百姓早已徹底慌神,根本沒有應對戰亂的心智。
隻想逃出火海,遠離戰亂。
官府的管控力,在今夜的暴亂麵前徹底崩塌。
整座西安城,徹底陷入了無秩序的絕境。
而這場動亂的主導者們,卻坐擁全然不同的心境。
高台之上,笑語喧嘩,與下方煉獄景象形成極緻刺眼的反差。
焦源溥立在臨時搭建的高處,周身環繞著一眾鄉紳,富商與骨幹丁兵。
靜靜俯瞰著滿城烽火亂象,臉上沒有半分悲憫,隻剩誌得意滿的亢奮。
焦源清語氣亢奮:“西安官府孱弱不堪,區區數百守軍衙役,如何壓得住我等大勢。”
王道純眼底滿是誌得意滿,緩緩開口:“今夜一起事,關中便握在我等手中了。”
其餘鄉紳,富商也紛紛附和,語聲狂熱。
他們冷眼俯瞰下方奔逃哀嚎的百姓,心中毫無半分悲憫。
隻覺得凡成大業,必有犧牲,亂世爭霸,本就是如此殘酷。
就在官府全力救火安民,四處平亂,亂黨肆意劫掠的混亂間隙。
還有一支隱秘的力量,始終隱匿在暗處,沒有插手局勢。
數十名錦衣衛身著深色便服,身形隱匿在濃煙與夜色夾縫之中。
如同蟄伏的暗夜孤狼,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動亂的街巷之中。
他們受樊一蘅的指令,記錄叛亂據點和人員分佈情況。
為後續的圍剿提供情報基礎。
......
“闖王,那邊起事了,西安城內士族叛亂已起,烽火漫天,大明關中腹地徹底亂了。”
大順中軍大營,李岩躬身垂首,上前方諜報。
連日以來,數十萬大順大軍駐紮在潼關關外。
始終按兵不動,全軍上下養精蓄銳。
隻為等候西安內亂爆發,關中守軍自顧不暇的絕佳戰機。
此刻城內叛亂如期上演,正是大順全軍發起總攻的信號。
大帳主位,李自成身著玄色戰甲,身姿挺拔穩固,麵容沉靜漠然。
連日坐鎮中軍調度,他眼底早已褪去往日的溫和,隻剩亂世梟雄的凜冽殺伐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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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狂風呼嘯,吹動軍旗獵獵作響,關外數十裡連綿的聯營燈火散落曠野,如同繁星墜地。
數十萬大軍枕戈待旦,鐵甲寒光映亮沉沉夜色,壓得整片天地都透著令人窒息的壓抑。
帳內一眾大順將領分列兩側,劉宗敏,田見秀,賀錦,穀可成,劉希堯等核心悍將盡數披甲肅立。
周身悍氣十足,眼底按捺不住洶湧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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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起兵輾轉千裡,義軍歷經數次兵敗再起。
如今終於坐擁數十萬雄兵,兵臨潼關這道天險,直指關中腹地。
眼看就要攻破大明最後的屏障,站穩西北俯瞰天下。
所有人的心中都激蕩著從未有過的熱忱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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