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一隻虎李過土垣上的佛郎機依次點燃，炮口噴出刺目的火光，轟鳴震得堤上士卒耳膜嗡嗡作響。
鐵砂霰彈成片掃向前方衝鋒的闖軍步兵，如同狂風席捲。
前排數十名闖軍士兵瞬間被鐵砂洞穿身軀，慘叫著倒地，血肉飛濺。
成片的屍體倒在鹿角之前，後續步兵沒有退路。
依舊踩著同伴屍體繼續向前，揮動斧頭砍削鹿角。
把土袋拋進壕溝之中，奮力填平積水壕溝。
“穩住，繼續填溝，拆掉拒馬，給騎兵開路！”劉宗敏在後方厲聲嘶吼，揮動鐵槍督促部下。
闖軍步兵頂著箭矢與火炮轟擊，拚死清理障礙。
壕溝被土袋漸漸墊出通道，幾處鹿角被砍斷推倒。
劉宗敏抓住機會，一揮鐵槍，命令鐵騎向前突進。
兩軍相距一箭之地，白廣恩再次揚聲下令。
“弓弩手，放箭！”
鋪天蓋地的箭雨自土垣垛口傾瀉而下，黑壓壓一片，幾乎遮蔽半邊天空。
衝鋒的騎兵接連栽落馬下，戰馬痛嘶著翻滾。
騎士重重摔落灘塗泥地，來不及爬起身，就被後方狂奔而來的馬蹄踐踏。
但闖軍鐵騎悍不畏死，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踩著屍體繼續向前衝鋒，蹄聲震得大堤表麵碎石簌簌滾落。
“貼上去，衝破這道土垣，他們火炮裝填不及！”
劉宗敏暴喝一聲，鐵槍揮開迎麵飛來的數支箭矢。
戰馬踏入壕溝填平的通道之內，直奔土垣而來。
明軍長槍手在土垣內側齊齊挺起長槍，槍尖密密麻麻，直指缺口。
劉宗敏戰馬奔至，他縱馬起身，鐵槍自高處斜劈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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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最前排一名探身防守的長槍手連槍帶人砸翻，槍桿橫掃。
又撞倒兩名盾手，戰馬一躍踏上堤坡。
馬蹄重重落下，狠狠踏在一名來不及後撤的明軍士卒胸口。
“哢嚓——！”
肋骨斷裂的脆響驟然響起。
那士兵猛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呃啊——！”
大口鮮血順著嘴角瘋狂噴湧而出，身子猛地抽搐幾下，四肢便軟軟癱在了泥地之中。
緊接著，一萬五千鐵騎借著步兵打開的缺口，如潮水一般撞向明軍的土垣防線。
刀槍交錯的撞擊聲連綿不絕，刺耳的金屬碰撞聲此起彼伏，四濺的火星在硝煙裡一閃而滅。
“錚！錚！”
闖軍騎兵借著沖勢湧上堤坡，巨大的力道撞在明軍盾牌上。
持盾士卒胳膊猛地一顫，腳下泥土都被踩得下陷。
盾縫之中，無數長槍不停突刺，鋒刃紮進皮肉。
戰馬痛得仰起頭顱，發出撕心裂肺的長嘶，重重栽倒在黃泥堤麵上。
“嘭——！”
“噗嗤——！”
“噅——！”
明軍士兵嘶吼著死死抵住陣線，前排有人被敵騎鐵槍挑得淩空飛起，重重摔落在屍堆上。
木盾被長槍戳裂，碎木片漫天飛散，鮮血順著堤坡不停往下淌。
一層疊一層的屍體把斜坡墊得高低不平。
“哢嚓——！”
隻要有人倒下，身後的同袍便立刻踩著血汙與屍體補上缺口。
兩側堤段的刀盾手齊聲吶喊，朝著缺口合圍。
“堵住缺口，不能放賊兵入營。”
闖軍的怒吼，瀕死者的哀嚎，戰馬悲鳴，將士拚殺的喝喊攪成一團。
“啊——！”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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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住大堤！”
鮮血混著泥漿順著壕溝往下漫，一點點淌向黃河灘。
兩軍糾纏廝殺，每一寸黃土，都要以性命來爭奪。
堤壩上下殺聲震天，戰場攪成一鍋沸粥。
白廣恩身披重甲，手提大刀，帶著親兵趕至缺口最激烈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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