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領著五千精銳騎兵，疾馳抵達關下。
高傑快步迎上前，伸手接過孫傳庭送來的軍令。
目光沉沉落在紙麵之上。
隻覺一股狂喜直衝頭頂，眼底鋒芒暴漲。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身旁副將厲聲吩咐：“你死守城門，一兵一卒都不許擅自出城，待我破敵歸來。”
副將聞言一怔，眉頭驟然擰起，話到嘴邊帶著幾分驚惑：“將軍，您要——”
“老子要去抓李自成！”高傑翻身上馬，抽出長刀，大吼一聲，“開城門！”
沉重的城門轟然打開，高傑帶著城中的騎兵如猛虎出柙，直撲潰亂的大順軍。
他騎術精絕，身形矯健，人送綽號“翻山鷂”。
此刻縱馬狂奔，長刀拖在身側，刀尖擦著地麵劃出一道火星。
此時的大順軍哪裡還顧得上列陣。
城門前全是四散奔逃的潰兵，人踩著人，馬撞著馬，陣型徹底散了。
高傑縱馬衝進亂軍之中，長刀掄圓了左劈右砍，如入無人之境。
他專往人多的地方沖，刀鋒過處，人頭落地。
衝到哪裡，哪裡就炸開一片哭嚎。
大順軍被他殺得人仰馬翻，連完整的陣型都來不及重新排列。
“李自成，李自成在哪裡！”他嘶聲吼著，長刀指處，無人敢擋。
就在高傑橫衝直撞之際，亂軍之中。
一隊人馬逆著潰兵硬生生擠了過來。
為首的將領身披黑甲，手提長槍，正是劉芳亮。
他一路收攏親兵，厲聲喝止潰兵。
硬是在崩亂的大軍中聚起一支數百人的隊伍，逆流而上，直撲高傑。
戰馬踏著地上的屍體，槍尖直指高傑咽喉。
“高傑，休要張狂！”劉芳亮縱馬挺槍，直取高傑。
高傑正殺得興起，見有人竟敢迎麵而來。
高傑見狀不驚反喜，雙腿一夾馬腹催馬迎上。
長刀高高揚起，高聲喝道：“原來是你劉芳亮。”
“高傑，拿命來！”劉芳亮手中長槍奮力前刺。
“錚——”
刀槍猛烈相撞，火星四濺。
兩匹戰馬交錯錯身而過，兵刃碰撞傳來巨大的反震之力。
二人虎口齊齊發麻，胯下戰馬受這股衝擊。
齊齊嘶鳴一聲，腳下踉蹌半步。
高傑回馬，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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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劉芳亮這麼勇猛。
劉芳亮同樣暗自心驚。
高傑這一刀的力道之沉，實屬生平罕見。
虎口的麻意順著胳膊往上竄。
他不動聲色地換了換握槍的手勢。
兩人各自勒馬，隔著十餘步對視一瞬。
隨即同時催馬，再次撞在一起。
這一場廝殺，殺得昏天暗地。
長刀對鐵槍，一個力沉勢猛，一個槍法刁鑽。
兩人在亂軍陣中你來我往，戰馬盤旋，刀光槍影交織成一團。
周圍的潰兵紛紛避讓，連兩邊的親兵都插不進手去。
隻能在外圍圍成一圈，眼睜睜看著這兩位猛將拚命。
高傑猛地沉腰，槍尖擦著他的甲葉滑過，劃出一道刺眼的火星。
他反手一刀橫掃，劉芳亮仰身避過。
刀風掠過麵門，割斷了幾縷盔纓。
兩匹戰馬團團亂轉，蹄下踏起的塵土捲成漩渦。
遠處，李自成勒馬立在土坡上。
望著眼前的一切，臉色鐵青。
三路大軍，兩路敗退。
正麵四萬人被連環地雷炸得魂飛魄散。
高傑的騎兵又如尖刀般攪在亂軍裡。
他久經沙場，一眼就看明白了。
這一仗，敗局已定。
再打下去，隻會把自己的老本都折在這裡。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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