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下一個天亮（莫聽聽案8）眾人拿著照片進了審訊室。
方小禾被帶進來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我不是已經都交代清楚了嗎？”
沈初義把幾張偷拍的照片擺到她麵前：
“解釋一下這些照片吧。”
方小禾的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她盯著那些照片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回答：“我是他的粉絲，前幾天偶然去海邊，發現他每天早上都在那兒散步。
“於是我就想偷偷看看偶像，在旁邊拍幾張照，這也不行嗎？”
“你們私下認識嗎？”歐陽述追問。
“不認識，”方小禾搖頭，“他是個大明星，我就隻是個普通粉絲。”
周臨拿出電腦，把監控畫麵擺到她麵前：
“那案發第二天，你在海邊跟他擁抱，這你怎麼解釋？”
方小禾看著電腦屏幕，整個人僵住了。
她應該沒想到海邊居然會有監控。
方小禾嘴唇顫抖著，沉默了半天才開口：
“那天我就是上去想要個簽名，想著自己殺了人可能很快就要坐牢了，就想讓偶像給我簽個名，留個念想。”
她頓了頓，聲音漸漸低下去：“沒想到他人很好，他看我心情不好，主動抱了我一下，就這樣而已。”
她眼眶紅了起來。
審訊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眾人互相看了看，對視著。
章餘站在角落裡，看著方小禾那張蒼白的臉和躲躲閃閃的眼神，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鬼話，誰信啊？
審訊室的門重新關上，眾人退到走廊。
高警官低聲問：“你們怎麼看。”
“這有點假了吧！”歐陽述脫口而出。
周臨也點了點頭，抿了抿嘴：“一個有著千萬粉絲的頂流影帝，會因為一個粉絲有點難過而上前去擁抱她嗎？”
沈初義問：“那我們要不要再走一趟，拿著照片去問顧影帝？”
高警官搖了搖頭：“他不會承認的，這些照片和監控都沒拍清楚他的臉，也沒有任何物證能證明這個人就是他。”
“可是剛剛方小禾自己承認了，她拍的就是顧盛庭。”章餘忍不住說道。
高警官看了她一眼：“如果顧影帝咬死了說那個人不是他，說方小禾是在陷害他呢。”
“說到底，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我們沒有任何能拿得上檯麵的證據。”
眾人沉默著，走廊裡安靜了一會兒。
歐陽述嘖了一聲，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沈初義把那幾張照片遞到章餘麵前：“章餘，你要不要看看這些照片，能不能再占蔔出點什麼？”
章餘接過來，心裡想這玩意兒得摸屍體才有用，光看照片能占蔔出什麼來。
但手翻著翻著，她忽然頓住了。
她把照片來回數了兩遍，擡頭問：
“你們搜查方小禾家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多餘沒用過的相紙？”
沈初義一愣：“沒有。”
章餘低頭又數了一遍手裡的照片，然後擡頭：“這裡隻有九張。”
歐陽述沒反應過來：“九張怎麼了？”
“這種拍立得的相紙，市麵上一般是十張一盒或者二十張一盒。”章餘說著，語氣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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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買的是十張一盒，那這裡就少了一張。”
眾人安靜下來，都拿過照片數了數。
周臨率先反應過來：“所以說，少的那張照片，要麼被她扔了，要麼被她藏起來了，要麼——給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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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述也聽懂了，拍了拍手掌：“這種情況，那張不見的照片肯定就是關鍵證物了。”
高警官點了點頭，看了章餘一眼，語氣裡帶著讚賞：
“觀察得很仔細，沒錯，如果真的是少了一張照片，那這就很可能是整個案子的突破口。”
“你確實細心，有當警官的潛質，再加上你有占蔔的能力。”
“前麵小沈提議讓你畢業後來警局的事兒，還真可以認真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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