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架不住江敘那張臉,加上他每次陪薑昭上課都坐她旁邊,低頭給她講題的時候側臉線條壓得很低,手指在草稿紙上畫來畫去,聲音放得很輕,隻有她能聽見。
後排的女生拍了好幾次,照片在校園牆上傳得沸沸揚揚,配文從“這是哪個院的帥哥”逐漸變成“計科那個江敘又陪女朋友上課了”“磕到了磕到了”。
薑昭有一次刷到,臉熱得把手機扣在桌上。
江敘從旁邊探過頭來看了一眼,表情沒什麼波動,隻是伸手把她手機翻過來,在那條帖子底下點了贊。
“你幹嘛!”
“本來就是真的。”
“你——!”
薑昭氣得去搶手機,被他舉高了,她夠不著,整個人幾乎趴在他胳膊上。
旁邊同學咳嗽了一聲,兩個人同時僵住,薑昭紅著耳朵坐回去,江敘把手機還給她,嘴角那點笑壓都壓不住。
期末周來得比想象中快。
十一月底下了第一場雪,薑昭翻出最厚的棉服,圍巾帽子手套一個不落。
她那個小熊帽子是淺棕色的,兩個毛茸茸的圓耳朵立在頭頂,帽簷壓著眉毛,隻露出圓圓的眼睛和凍得微紅的鼻尖。
考完最後一門專業課那天晚上,她窩在宿舍背毛概,背著背著趴在桌上睡著了。
醒來時手機裡有一條消息,淩晨兩點發的:“明天早上下樓,我幫你劃重點。”
第二天她起晚了,套上棉服戴上小熊帽子就往外沖,宿舍樓門口的台階上積了薄薄一層雪,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她還沒跑下最後一級台階,就看見了江敘。
他站在樓前那棵銀杏下麵,肩上落了一層雪,頭髮上也是,白花花的一層,不知道站了多久。
羽絨服拉鏈拉到最高,下巴埋進去半截,隻露出一雙眼睛,看見她的時候彎了一下。
薑昭衝過去撞進他懷裡,小熊帽子的耳朵蹭過他下巴。
她伸手去抓他的手,冰得她縮了一下,又趕緊攥住,翻來覆去地搓。
“不是說讓你去咖啡店等嗎?怎麼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這裡。”
江敘任她搓,低頭看著她帽簷底下那雙著急的眼睛,說:“怕你下來找不到我。”
薑昭鼻子一酸,踮起腳去夠他的臉。
他配合地彎下腰,她在他凍紅的鼻尖上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冰冰涼涼的。
“冷不冷?”
“不冷。”
“騙人,手都僵了。”
江敘沒再爭,從書包裡掏出一遝列印紙,邊角整整齊齊,上麵用熒光筆標了三種顏色。
“標藍的可能會考,標黃的一定考,標紅的是必背。”他把紙遞過來,手指凍得有點僵,紙張被風吹得嘩嘩響,
“要是背不完,就隻背紅的。背完保過。”
薑昭接過來翻了翻,紅的那部分其實隻剩兩頁,密密麻麻全是關鍵詞。
他還在旁邊用鉛筆寫了小字批註,什麼“這個容易混,記成‘三長一短選最長’”“這個去年考過選擇,今年可能出簡答”。
她擡頭看他,他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沒化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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