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眼角滑進鬢髮，鬼使神差地，就想嘗嘗那眼淚的味道。
這念頭太變態了，打死也不能說出口。
薑昭卻沒追問，隻是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角，輕輕晃了晃：“哥哥。”
薑潯低頭看她。
“我想洗個澡。”她聲音軟下來，帶著點剛醒的沙啞，“我保證，很快的。”
“不行。”薑潯想都沒想就拒絕，“你身體還沒好，洗什麼澡。”
“求求你了，哥哥。”薑昭把衣角攥得更緊了些，仰著臉看他，眼睛還帶著點哭過的紅，“我感覺我頭髮都臭了。”
薑潯皺眉，俯身湊近她發頂，當真聞了聞。
洗髮水的淡香混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暖甜氣息，哪有什麼臭味。
“才一天怎麼會臭。”他直起身，語氣篤定，“哥哥聞過了，還是香香的。”
“哥哥——”薑昭拖長了尾音，又開始晃他衣角，“哥哥，哥哥，哥哥……”
一聲接一聲，軟得像裹了蜜的鉤子。
薑潯被她叫得頭皮發麻，最後實在受不住，嘆了口氣，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隻能哥哥幫你洗個頭，洗澡還不行。”
薑昭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好吧。”
於是十分鐘後，薑昭老老實實躺在浴室的躺椅上，脖子下墊著一條卷好的毛巾。
薑潯站在她身前，袖子挽到手肘，正低著頭試水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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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水從花灑裡淌下來，落在他手背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他試好了溫度，才把花灑湊近她髮根，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
“燙不燙？”
“剛剛好。”
薑潯擠了洗髮水在手心，搓出泡沫，才抹上她的長發。
他的手指插進她發間，慢慢地揉著，力道不輕不重。
薑昭舒服得眯起眼，像隻被順毛的貓。
浴室裡水汽氤氳，鏡子蒙上一層白霧。
薑潯垂著眼，看著她閉眼享受的模樣，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幹。
他移開視線，盯著自己沾滿泡沫的手，心想：洗個頭而已，他緊張什麼。
薑昭眯著眼，透過睫毛上的水霧看他。
薑潯垂著腦袋，額前的碎發被水汽打濕了一點，貼在眉骨上。
他洗得很認真，指腹貼著頭皮，一圈一圈地揉，連耳後那片都照顧到了，生怕漏掉哪一處。
她忽然想起前兩天在某抖上刷到的小視頻。
薑昭嘴角一彎，壞心思冒了頭。
“讀書不用功，”她慢悠悠開口，聲音裡憋著笑，“來當洗頭工。”
薑潯的手頓了一下。
薑昭忍著笑，擡起手，用指尖點了點自己頭頂偏左的位置：
“帥哥，這裡癢。”
薑潯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眼睛彎彎的，分明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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