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聲，一聲接一聲，慢慢平復。
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對麵的牆上，像一座沉默的山。
薑潯低下頭，看著*******，然後擡眼看她。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她害怕。
那雙眼睛裡剛才翻湧的慾望已經沉下去了，底下壓著的東西卻更重了，沉甸甸的，像深海暗流。
他沒有解釋，沒有道歉，甚至沒有移開目光。
他就那樣看著她，像在等她宣判。
薑昭的嘴唇動了動，終於找回了一點聲音，細如蚊蚋，發著顫。
“哥……哥……”
薑潯閉了閉眼。
她把這兩個字喊出來的時候，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
他聽著，胸口那個地方忽然鈍鈍地疼起來。
他扯過桌上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後把那件粉色睡裙疊了一下，放在桌角，動作從容得近乎殘忍。
“看見了？”他問。
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薑昭沒說話，她的眼睛很濕，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別的什麼，眼圈泛著紅，嘴唇緊緊抿著。
薑潯站起來，繞過書桌，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他走得很慢，像是給她留足了後退的時間。
可她沒有退。
她隻是站在那裡，仰著頭看他，手指緊緊攥著睡裙的布料，指節發白。
他在她麵前停下，離她不到半臂的距離。
“昭昭。”他垂下眼看她，鏡片後麵的目光沉沉的，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怕嗎？”
薑昭咬住下唇。
她應該怕的，正常人都會怕。可她發現自己的心跳雖然快得發慌，手卻沒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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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腦子裡亂得像一團被貓抓過的毛線，千頭萬緒，扯不出一個完整的線頭。
她想起這些天他給她做的每一頓飯，想起他每天早上貼在冰箱上的便簽，想起他蹲在她麵前替她係鞋帶時低下去的頭頂。
她忽然明白那些東西是什麼了。
薑潯看著她沉默，眼底那點笑慢慢淡下去。
他伸出手，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她額前的碎發，指腹從她眉骨滑到顴骨，像在描摹一件瓷器。
“回房間吧。”他說，聲音很平，“當今晚什麼都沒看見。”
他收回手，轉身往書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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