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被那句反問堵得說不出話。
喉嚨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眼角沁出一點濕潤。
祁夜垂眼看她，拇指在她下巴上輕輕摩挲，像是在欣賞什麼極合心意的畫麵。
他俯身，唇貼著她的耳廓，帶著事後特有的沙啞和饜足。
“想不明白？”
薑昭說不出話，隻能用眼睛瞪他，可那眼神濕漉漉的，半分威懾力都沒有。
祁夜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貼著傳過來。
“那我換個問法。”
他鬆開手，毛巾重新落在她頸側，慢慢往下擦，動作細緻得過分。
薑昭終於能喘口氣，剛要開口罵他，就聽見他不緊不慢地說：
“人生的意義，就是你剛才在飄窗上，喊我名字的那個時候。”
薑昭愣了一秒。
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臉上騰地燒了起來，擡腳就要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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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夜像是早有準備，膝蓋一壓，把她那條腿輕輕壓住，毛巾順勢擦到她腳踝，動作穩穩噹噹。
“別鬧，還沒擦完。”
“祁夜！”
“嗯。”他應得漫不經心，毛巾換了麵，重新往上，
“我說的是實話。”
薑昭氣得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朵尖紅透了。
祁夜看著她的後腦勺，嘴角的弧度壓了壓，沒壓住，索性不壓了。
他把毛巾丟到一旁，整個人俯下去，從背後把她攏住，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寶寶。”
“滾。”
“不滾。”他蹭了蹭她的發頂，
“你剛才問我人生的意義，我認真答了，你又不高興。”
薑昭悶在枕頭裡：“你那叫認真？”
“那怎麼才算認真。”祁夜的手從她腰側滑過去，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她的小腹，
“要不我起來寫篇八百字議論文，標題就叫——”
薑昭猛地翻身，伸手捂住他的嘴。
祁夜被她捂得隻剩一雙眼睛，那眼睛裡全是得逞的笑意，彎彎的，像隻小狐狸。
薑昭和他對視兩秒，認命地鬆開手，往他胸口推了一把。
“我渴了。”
祁夜順勢起身，赤腳踩在地毯上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喝什麼？”
“水。”
“還有呢？”
薑昭裹著被子坐起來，頭髮亂蓬蓬地散在肩上，瞪著他。
祁夜靠在門框上，肩背的線條在壁燈下舒展著，整個人懶洋洋的，一點要去倒水的意思都沒有。
“叫聲好聽的，我去給你倒。”
“祁小夜！”
“嗯，這個也行。”他笑了，轉身往廚房走，聲音從走廊裡飄回來，
“等著，給你加勺蜂蜜，你嗓子有點啞。”
薑昭坐在床上，抱著被子，聽見廚房那邊傳來的動靜。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細細密密地打在玻璃上，飄窗上那條羊毛毯還沒收，濕痕在暗處洇成一片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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