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勾引苗疆文中的陰濕祭司1“喂?表姐,我馬上就到你支教的那個學校了。”
“你不用來接我,你好好上課吧,我自己可以找到地方的……嗯,你別擔心……”
薑昭從計程車上把行李箱拿下來,
她是來貴州苗寨旅遊的,順便來看看在這支教的表姐。
剛下計程車,正對麵就是個小樹林。
林間清風裹挾著山野濕潤的草木氣息,漫在整片幽深的林子裡。
薑昭掛掉電話,隨手將手機塞進衛衣口袋,她拖著銀色的行李箱,站在岔路口微微頓足。
四周古樹參天,枝葉交錯疊攏,漏下細碎斑駁的天光。
空氣清冽乾淨,混著泥土與草木的清香,是城市裡從未有過的鬆弛治癒。
表姐說穿過這片林子就是支教的中學,可眼前偏偏岔出兩條蜿蜒小路。
薑昭眨了眨眼,索性隨意選了左側小路。
應該都能通的,無非是遠一點近一點。
她單手拖著行李箱,慢悠悠往林間深處走,鞋底碾過鬆軟的落葉,發出細碎沙沙的聲響。
可沒走幾步,身側低矮的竹枝微微晃動。
一抹冷艷的青綠色纏在枝椏間,鱗皮瑩潤,靜若凝玉。
是竹葉青。
薑昭瞳孔驟縮,渾身瞬間繃緊,下意識尖叫一聲,慌忙往側邊躲閃。
慌亂之間,她根本沒留意身後地勢,腳下一空,整個人徹底失重。
身下是隱蔽的斷崖陡坡!
失重感猛地席捲全身,尖銳的驚呼撕破山林寂靜:“啊啊啊啊——!”
失重下墜的瞬間,她死死攥著行李箱拉杆,連人帶箱,直直朝著坡底墜去。
坡底古樹環繞,青石鋪就一座古樸莊重的苗族祭祀台。
青石闆上刻畫著傳承千年的古老陣紋,煙火裊裊,肅穆沉靜。
少年長跪陣心,身姿單薄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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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著暗綉雲紋的黑色苗祭司法衣,烏髮束起,綴著細碎冰涼的銀飾。
日光落在他蒼白清雋的側臉,長睫濃密濡濕般垂落,掩住眼底翻湧的沉鬱。
他雙手恭敬舉著三炷清香,姿態虔誠,脊背挺直,卻透著化不開的孤寂。
“姐姐,我好想你。”
輕啞的嗓音散在風裡,帶著千遍萬遍重複後的沙啞與卑微。
少年緩緩將香插入古樸的銅香爐,青煙裊裊升起,纏繞升騰,模糊了他清瘦的下頜線。
他垂眸望著飄搖煙火,唇瓣輕啟,低低吟誦出刻入骨髓的祈夢祝詞。
“夜月垂光,夢徑綿長。
以我心念,作橋作航。
姐姐安臥,夜靜神藏。
我踏夢路,入你夢鄉。
相逢隻在三更裡,雞鳴一響便散場。
不擾肉身,不奪思量。
萬般牽掛,隻夢中講。
夢盡各自歸去,因果我自承當。”
一字一句,帶著近乎自虐的執拗。
這是他第九百九十九次開壇祈夢。
九百九十九次期盼,換來九百九十九次的落空。
夢路不通,故人不歸。
少年維持著跪拜的姿勢,一動不動,周身是沉澱到極緻的死寂。
眼底早已沒了最初的熱烈期盼,隻剩一片荒蕪寒涼。
是不是當年離別時,他最後沒有喚她一聲姐姐?
所以她惱了、氣了。
不肯入他的夢,不肯再見他,連曾經許諾的給她託夢,也盡數作廢。
細碎的自嘲弧度,淺淺勾在蒼白的唇角,涼得讓人心疼。
他幾乎已經認命了。
這輩子,或許他再也見不到他的姐姐了。
可就在這時,上空驟然傳來一道清亮又驚懼的尖叫。
尖銳的呼聲破開祭祀台的肅穆沉寂,直直落進他耳中。
是女生的聲音。
隴尋身形未動,眸色微涼。
又是妄圖闖進苗寨的遊客。
他本打算側身避讓,不予理會,免得凡人驚擾壇場,破了他最後的祈禱。
可那聲帶著惶恐的尖叫落下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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