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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青綠色的蛇,腳下一空,失足跌落。
“這裡是……哪裡?”薑昭嗓音乾澀,輕輕動了動身子,稍微一動,渾身的酸痛便更明顯,她忍不住蹙起眉。
木門被輕輕推開。
隴尋端著一隻陶碗走進來,黑色祭司法衣已經換下,身上穿了寬鬆的深藍色土布苗衣,蒼白的臉上沒什麼情緒,唯獨看向她時,眼底藏著壓不住的微光。
他步子放得極輕,走到床邊,將葯碗遞過去,湯藥冒著淡淡的熱氣,棕褐色的藥液飄著草藥的清苦氣息。
“這裡是苗寨。我叫隴尋,你從坡上摔下來,昏迷過去了,我把你帶回來了。”隴尋的聲音低緩柔和,垂著眼,長睫投下淺淺的陰影。
薑昭伸手接過陶碗,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對方的皮膚冰涼。
她小口抿了一口湯藥,苦味順著舌尖漫開,連忙道謝:“謝謝你,麻煩你了。”
隴尋靜靜望著她,喉結輕輕滾動一下,輕聲開口:
“我可以叫你阿姊嗎?在我們這裡,是姐姐的意思。”
也有心上人的意思,不過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
薑昭沒有多想,隻當是當地的稱呼,彎了彎唇角:“可以呀。”
她頓了頓,想起此行目的,連忙問道,“對了,我想問一下,瑞安中學,離這裡遠嗎?我表姐在那裡支教,我是來找她的。”
隴尋眼底那一點雀躍微微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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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阿姊不是特意來找他的。
心底掠過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可很快又被巨大的滿足覆蓋。
沒關係的。
隻要能再看見她,能守在她身邊,就夠了。
他麵上依舊平靜,輕聲回話:
“不遠,就在寨子後方。等你身上的傷養好,我帶你過去。你可以先給家人報一聲平安,免得他們擔心。”
薑昭點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麼,忽然瞥見他寬鬆的衣袖微微一動,一抹熟悉的青綠色小腦袋緩緩鑽了出來,細長的蛇身順著袖口往外探。
薑昭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聲音都帶上一點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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