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匯合連鹹菜都沒有了，季悠然大概能猜到麥飯是什麼，粗磨的麥粒之類的，應該不好消化，她還挺想看看的，但是看著婦人打消了念頭，總覺得這個時候提出看人家的日常夥食不太好。
“你是附近的人嗎？怎麼在軍營洗衣裳啊？”
婦人摩挲著碗邊：“南和鄉的，離這裡不遠，我兒原在燎城軍營當兵，前年戰死了，還未娶妻，我隻有這一個兒子，施將軍心善，讓我在軍營洗衣裳混口飯吃。”
季悠然不知道說什麼了，看這情況，她丈夫應該也不在了，這個時代，家裡沒有男丁，房子什麼的可能都保不住。
“節哀。”季悠然乾巴巴的說。
“現在也挺好，起碼有吃有住的。”婦人綻開一個笑，帶著苦澀的味道。
“每日的活累嗎？”
“不累。”婦人很滿足。
季悠然的眼睛卻搭在她的手上，骨節粗大，手背上滿是裂口的痕跡，像是常年泡在水裡導緻的裂口，或者是冬天泡在冷水裡凍瘡的後遺症。
這樣的苦她吃不了！
顧南瑾回來的時候，季悠然已經睡了，他進來的動靜大了一些，季悠然突然驚醒坐了起來。
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驚。
“吵醒你了？”
“哦。”季悠然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黏糊：“那邊有水，還有牙粉，我伺候殿下洗漱。”
“不用，你接著睡，我自己來。”
“嗯？”季悠然在強製啟動自己的伺服器，迷迷糊糊的：“不好吧？”
顧南瑾走到床邊，伸手把她按了下去：“快睡！”
“哦。”季悠然順著他力道躺了回去，閉上了眼睛。
顧南瑾以為她沒有清醒，笑了笑，自己簡單的洗漱一番吹了燈火，拉開被子上床，一隻手橫了過來。
“夫君，我吃不了苦。”語氣含含糊糊的。
顧南瑾：夢話？
“你很能吃苦。”他說的這一路的事情，她跟著他吃了不少苦，比那些嬌養的世家貴女強多了。
“不不不，我不能吃苦，我這輩子要好好的享受，不是來吃苦的。”
“好，讓你好好的享受，我保證，再也不讓你吃任何的苦了。”
季悠然動動嘴唇，沒有說出來，她想說，男人的話不能全信，但下一秒她就進入了夢鄉，呼吸綿長了起來。
顧南瑾等了一會，見她不再說話，伸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輕輕捏了捏，閉上了眼睛，腦子裡卻計算著很多事情。
第二日一早，季悠然睡的不錯，神清氣爽的，看著身邊的顧南瑾，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對話，他沒回來之前，她睡的不是很踏實，畢竟環境陌生，他回來之後，她睡的半夢半醒，說了幾句話，隻是不記得最後那句男人不可靠說沒說出來。
“盯著我看什麼？”顧南瑾一睜眼就對上她的一雙大眼睛。
“你好看。”季悠然嘴甜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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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顧南瑾短短的笑了一聲，把人拉過來緊緊的抱了一下。
季悠然：“......”那個，大哥，大早上的，你挺精神啊！
“殿，殿下，在軍營了呢，一會還要，啟程，那個，施將軍會來叫你吧？”邊說邊推拒，但不敢掙紮的太大，怕刺激到。
顧南瑾翻著白眼在她額頭上嘬了一口：“想什麼呢？我是那麼不知輕重的人嗎？”
哦，那你先放開我啊，怪熱的。
“昨晚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說什麼苦不苦的？”顧南瑾也想轉移一下注意力，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好久不辦事，有點心猿意馬很正常。
主要是怕你給我定性能吃苦，這個人設要不得！
“就是看見了一個洗衣婦的手。”季悠然在自己的手上比劃著：“手背上全是裂口，還有一些癒合之後的黑褐色痕跡，層層疊疊的。”
顧南瑾拍著她的肩膀，語氣安撫：“放心，不會讓你過那樣的日子的，除非我死了。”
季悠然：“你死了我也很難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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