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男校裡的洋娃娃2方銳抱著她走進格鬥館側門的時候，手指在她腰側又停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小寂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被打理好，露出來的一條腿搭在他臂彎外麵，光著的腳穿在小高跟裡，鞋扣鬆了一半。
方銳的視線在那條腿上停了一下後移開，他看著走廊前方，表情很正常。但良寂貼著他胸口，感覺到他心跳比剛才快了一點。很輕微的變化，隔著訓練服和皮膚傳過來。
他的拇指在她腰側又按了按，這一次比前兩次更慢，從腰線往下滑了一小截，停在胯骨上麵。指腹貼著裙子的布料，順著胯骨的弧度蹭過去，又收回來。
良寂內心：你摸什麼。你摸什麼呢。你一個教官，手怎麼那麼不老實呢，你手往哪兒放呢。
方銳的步子沒停，目光往下落了一次。從她的臉滑到腰，又從腰滑到那條露出來的腿。他把視線收回去的時候喉結動了一下。
“方教官！”
一個男生從格鬥館門口跑過來，懷裡抱著護具，額頭上全是汗。“方教官，預賽表出來了，我們組第一場對B區周淩那邊，你看——”他把光屏遞過來。
方銳停了一步，單手托著良寂，另一隻手劃了一下光屏。“嗯，看見了。”
“我們第一場就打周淩，這簽也太背了。”
“簽背不背不重要。打就是了。”方銳的聲音恢復了平時那種散漫，“他們那組你注意周淩的變向，他第一步慢，喜歡誘你出重心。你別上當，穩住就行。”
“知道了。”那個男生點頭，目光落在方銳懷裡的良寂身上，多看了兩眼，沒敢碰。“那我去熱身了。”
“去吧。預賽打好一點，贏了進軍區，輸了會延畢的。”方銳的語氣很隨意，提醒倒是正經的，“你們上一屆那個學長，秦啟，從近衛軍回來教你們了。近衛軍的手法跟咱們不一樣，你們好好學。學到多少，進軍隊就少走多少彎路。”
“是。”男生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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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銳繼續往裡走。又碰到幾個學員，都是打招呼的順便聊幾句。方銳一個一個應付著，他們這批教官，帶完這一屆也要回軍隊述職，帶不好也沒臉回去。
良寂在他懷裡聽著，耳朵裡灌滿了他們這些事。這是個高度軍事化的社會，每個人都單身了一輩子，日子過得枯燥無味，他們都接受了這樣的生活，接受了一千年。
而她生活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
格鬥館內場很大，比A區訓練場矮，但更悶。空氣裡全是汗和鐵鏽和護具皮革的味道，濕熱的，粘在皮膚上。中間的磁力墊上兩組人在對練，外骨骼關節處藍光一閃一閃，碰撞聲悶在胸腔裡。
方銳把她放在入口內側的休息椅上。椅麵是硬塑料的，涼的。她光著的一條腿貼在椅麵上，腳踝搭在椅子邊沿，鞋跟晃了一下。
方銳蹲下來，手伸到她腳踝，把鬆了的鞋扣重新扣好。扣完，他擡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腰，又滑到那條露出來的腿上。
“你——”他開了個口。
良寂內心：你什麼你。你倒是問啊。你問我我就裝死，你能拿我怎麼樣。
方銳沒問完。他站起來，從口袋裡摸出手環，套在她椅子扶手上，銘牌朝上。“方銳A區教官03”。
放好，他往換衣間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椅子上的良寂，才拐進去。
良寂癱在椅子上，後背終於從方銳的體溫裡脫出來。她整個背貼著冷塑料，鬆了一口氣。
跑吧。現在跑吧。趁他在換衣服。
這個念頭從她腦子裡升起來，又開始蠢蠢欲動的往上竄，要不現在就走？陸循發現了端倪，方銳要是也發現了，後麵還有季羽、周淩、無數雙眼睛。她一個人，裝一具洋娃娃，遲早會被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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