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男校裡的洋娃娃4聯邦第一軍校聯賽日，穹頂全開。
競技場比訓練場大出三倍，環形觀眾席鋪開，西側是領導席，懸空平台，黑色合金骨架。東側是教官席，低一些，規格卻也不差，每個座位配了戰術光屏和通訊器。
今天來的不止帝星的軍隊。第三艦隊、第七空降師、近衛軍、邊境巡防總署，番號一個比一個硬，全在領導席上有位置。文職的政務司、軍情局、甚至聯邦資源調配委員會都派了人。
觀眾席已經坐滿了。幾千個學員按區劃坐，A區在最前排，B區在左側。沒穿訓練服，全換了正式的軍校禮服，深灰呢料，銀扣，肩章上按年級綴著不同數量的星。遠遠看去像一片鐵灰色的林。
教官席上，方銳坐在靠邊的位置。
其他教官個個正襟危坐，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搭在膝蓋上，目光平視競技場。就他，膝蓋上擱著個洋娃娃。淺藍的小裙子，白色短襪，頭髮被攏到耳後別了一枚銀色小夾。良寂側坐在他大腿上，後背靠著他小腹，視野正好對著領導席方向。
良寂舒舒服服地靠在方銳小腹上，腳懸在椅子邊。她在觀察。那些大人物坐的位置，那個距離，那些說話時微微偏頭的角度，還有他們看台下學員的眼神。
跟挑東西的眼神差不多。像她大學時候去菜市場，看攤子上哪根黃瓜順眼，指一下，攤主就給她裝袋。
好傢夥。原來畢業分配就是公開拍賣。
方銳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給她梳頭髮。
良寂被他梳得犯困。她餘光瞟向核心區，想看那個傳聞中的太子長什麼樣。結果掃了一圈，沒看出誰像太子。前排那幾個都太老了，有幾個三十齣頭的也不像。
她盯了最久的是一個穿銀灰製服的男人，四十上下，側臉線條幹凈，跟旁邊人說話的時候會先低頭，再偏頭。嗯，不像太子，像太子他叔。
太子人呢？不來了？之前吹得天花亂墜，什麼殿下親臨，結果連個影子都沒有。
季羽坐在方銳前麵一排，前後挨得很近。他回頭看了一眼，目光掃過方銳膝蓋上的良寂，停了一下。良寂今天的樣子比前幾天更柔和，裙擺下麵露出來的一小截腳踝，皮膚上透著淡淡的肉色。
明明還是那樣，但哪兒不一樣了。季羽說不清，就是覺得順眼。視線多停了一會兒，才收回去。
“方銳。”季羽微微側身，讓聲音傳到後麵，“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
“我知道，但是她一個人放房間裡憋得慌。”
“她一個洋娃娃，有什麼憋不憋的。”
方銳沒接話，手指在良寂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季教官又回頭看了一次，皺眉：“你別把洋娃娃當人。”
“我知道。”方銳低頭看了一眼膝蓋上的良寂，透著自己都困惑的無奈，“但是我一看她的眼睛就不忍心，總覺得她一個人待在房間裡，孤孤單單的。”
季羽沒再說什麼，轉回去了，似乎是沒法再跟他的腦迴路交流。
領導席上，一個穿深灰軍裝的男人正跟旁邊的同僚說話。肩章上的星比別人都多，領口的徽章是第三艦隊的。他往教官席方向掃了一眼，目光落在方銳腿上，偏了偏頭。
“那個是誰。”
旁邊的人順著看過去。“A區教官方銳。教學評分不錯，實操帶訓也穩，就是性格散。”
“帶個洋娃娃來聯賽？”
“好像一直帶著。”
艦隊那位沒再問，端起麵前的杯子喝了一口。目光從良寂身上劃過去，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像有什麼東西在他後腦勺輕輕碰了一下。他沒多想，放下杯子繼續看場內。
良寂還沒找到太子，正無聊著，訓練場中央的哨聲先炸了。兩長一短，磁力圍欄從地麵升起來，光屏在半空中拚出對陣名單。第八場，A區陸循組對B區周淩組。
良寂的耳朵豎起來。她往台下找。陸循站在入場通道口，旁邊站著沈屹，兩個肩膀之間隔了半拳的距離，誰也沒看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哨響。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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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寂的目光被台上吸引了一陣。打得很兇，比訓練時候看到的對抗快了一倍不止。陸循的變向幾乎看不出預兆，身體擰轉的角度超出常人，周淩被逼退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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