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男校裡的洋娃娃5方銳抱著良寂走到領導席側麵的通道口。助理掀開隔離簾，示意他進去。
良寂縮在方銳懷裡，餘光掃了一圈。領導席上坐了十幾個人，軍裝的、便服的，肩章上的星多到晃眼，來頭一個比一個大。
方銳站在席前，腰背挺直。
“A區教官方銳。”助理彎腰，對著坐在中間那位低聲道。
那位擡起頭。五十上下，灰白短髮，臉削瘦，穿一身深海藍灰的常服，領口別著第三艦隊的徽章。他看了方銳一眼，笑了，笑得挺和氣的，很好說話的樣子。
“小方是吧，來，坐。”嚴鐸往旁邊揮了揮手，讓人搬了把椅子過來，“別站著，又不是述職。”
方銳謝過，坐下。良寂坐在他膝蓋上，後背靠著他小腹。這個位置離嚴鐸不到兩臂遠。她能看到他領口的徽章紋路，銀線繡的，密密的，齊整得跟畫上去一樣。
嚴鐸的視線從方銳臉上移下來，落在良寂身上。
“這就是你那個娃娃？”
“是。”
“我看看。”
方銳把良寂遞過去。嚴鐸接的時候兩手一托，動作熟練，像是抱過小孩的人。他先掂了掂分量，然後兩隻手往上一拋，良寂被顛起來半尺高，落回他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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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
良寂的玻璃眼珠差點懟上他的臉。她內心罵了一句：你當我是小孩呢？你拋什麼拋？我要是沒繃住脖子你把我甩出去了知道嗎。
嚴鐸又顛了一下。這次良寂有準備了，身體繃住了，沒晃。“沉的。看著這麼瘦，身子還挺有勁。”他樂了，轉頭看方銳，“叫什麼。”
“小寂。”
“小寂。”嚴鐸低頭，手指捏了捏良寂的臉頰，捏完拇指在她顴骨上揉了揉，感受那層皮膚的彈性和溫度。他的指腹很乾，粗糙的繭像細砂紙一樣刮過去。然後他握住良寂的手，晃了兩下，“小寂，你好呀。喜不喜歡叔叔？”
良寂內心：叔叔。你跟我爸差不多年紀吧。而且你不能自稱叔叔，你跟我不沾親不帶故的。
方銳在旁邊坐著，看嚴鐸捏良寂的臉，握她的手，臉都變了，還得陪著笑。
嚴鐸又揉了揉良寂的頭髮。他的手指插進髮絲裡，梳了一把，指腹感受著發質的柔韌和溫度。
“你這娃娃，比我的好。”
方銳愣了一下。“嚴長官也……”
“我之前收過幾個。”嚴鐸把良寂翻過來麵朝下，手指從她後背滑下去，順著脊椎按了按，“後來都送人了。你這個，料子好。摸起來舒服。”
他把良寂翻回來，放在自己膝蓋上，讓她側坐著。他的手掌覆在她後背上，拇指貼著肩胛骨的弧線慢慢摩挲。
“會說話嗎？”
方銳坐直了些。“不會。老款，沒有配備智能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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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嚴鐸拉長了聲音，低頭看了一眼良寂的臉，“我看她眼睛挺有神的，以為帶智能呢。”
“就是老款。什麼也沒有。”方銳說。
嚴鐸點了點頭，手指在良寂後背上輕輕拍著，像哄孩子似的。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方銳。
“陸循是你帶的？”
“是。”方銳應道，“我和其他幾個教員一起帶。我主要負責他的格鬥實訓和戰術推演。”
“嗯。今天打得不錯。”嚴鐸的聲音壓下來，變得認真了些，雖然臉上還帶著笑，眼睛裡的東西卻變了，方銳能看出來他內裡的意思，“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他。比預想的還好。”
良寂豎起耳朵。她聽著嚴鐸的語調從逗小孩變成了談公事，那種過渡很自然，如果她不豎著耳朵，根本察覺不到。這老東西，前一秒還在捏我臉，後一秒就開始挖人了。拿我當切口，你麵子上過得去，方銳也不好太拘束。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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