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男校裡的洋娃娃6磁力墊上，陸循正把周淩按在地上鎖住。周淩的肩關節被別到一個極限的角度，周淩掙了兩下，沒掙開。
裁判的哨聲切進來，舉旗。A區勝。陸循鬆開手，站起來。周淩躺在地上，兩隻手撐著墊麵，胸口起伏。他沒有立刻爬起來。
領導席上幾位同時把目光轉過去了。
“贏了。”嚴鐸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意料之中的滿意。
“好。”近衛軍那位站了起來，拍了拍膝蓋，往台下走，“我去跟他說兩句。”
嚴鐸把良寂塞回方銳懷裡。“去忙吧，小方。回頭聊。”
方銳接過良寂，站起來。嚴鐸對他點了點頭，又低頭看了一眼良寂，嘴角的皺紋又堆起來了。
“小寂，再見啊。下次來叔叔家玩。”
良寂內心：你家在哪。不去。
方銳抱著良寂往通道走，走出沒幾步，助理又追上來。“方教官，那邊叫您過去幫忙說說。這個您別帶，那邊人多容易被擠壞了。”
方銳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正在搶人的大人物都回頭朝他招手。近衛軍那位已經站在台邊了，朝他揚了揚下巴。
方銳低頭看了一眼良寂。他猶豫了一下，把她放在通道出口旁邊的摺疊椅上。“你在這等我，別動。”
他把手環套在椅子扶手上，銘牌朝上。然後轉身往台邊走。幾個大人物正圍著剛下場的陸循。陸循站在中間，訓練服還沒來得及換，汗水沿著下頜線往下淌，臉上沒什麼表情，被一圈肩章閃閃的人圍著，像根樁子。
良寂坐在摺疊椅上，看著方銳走遠。台邊那群人又湧過去了一批，各種番號的，文職的，連資源調配委員會都派了人擠進去。遠處觀眾席在散場，人從看台一層一層往下漫，像退潮似的。
獨處了。
她環顧四周。通道出口挨著領導席側廊，離主會場有點距離。後麵是隔音牆，前麵是一排綠植。左側幾步遠的地方站著兩個安保，背對她，在盯著台邊的動靜。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陸循身上。誰也不會來看椅子上這個洋娃娃。
良寂往椅背上靠了靠。腳懸在邊沿，腳尖朝下，小皮鞋的鞋尖在光裡晃了一晃。她開始在心裡盤算：如果現在跑，能跑到哪去。體育館外圍有安保，出口有人臉掃描。她連這個側廊都出不去。
跑不了。她閉上“眼”，強迫自己深呼吸。等吧。
腳步聲。
從側廊拐角後麵傳過來。不止一個人的步子。良寂睜眼，看到一個身影從拐角處的陰影裡走出來。
周淩。
他沒穿訓練服，換了便裝，黑衛衣，拉鏈拉到脖子。臉上的汗還沒幹透，額角的碎發貼在皮膚上。他的步子很慢，眼睛先掃了一圈周圍，落在台邊那群圍在陸循身邊的人身上，停了兩秒。然後收回來。
落在良寂身上。
良寂的脊背貼著椅背，慢慢綳直了。周淩的目光和平時不一樣。在訓練場上，他看她的眼神是輕蔑的、隨意的。現在，那雙眼睛裡壓著什麼怪物，被死死按在瞳孔深處，但是那個東西在往外拱，往外頂，一點一點把表麵的平靜撐出細紋。
他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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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寂內心：你幹什麼。你別過來。你不是應該在下麵待著嗎。你輸了你不去復盤你跑這來幹嘛。
周淩在她麵前蹲下來。他和她平視，距離很近。他的呼吸打在她臉上，熱的，帶著一點剛運動完的濕氣。他看著她的臉，看了好幾秒。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出一個不太像笑的弧度。
“陸循的寶貝。”他聲音，像在自言自語。
良寂的腳趾在鞋裡蜷緊了。
周淩站起來。他的手伸下來，捏住她的腰，把她從椅子上拿起來。
良寂的視野從椅子到空中，再到他臂彎裡。她被夾在他腋下，像夾一本書一樣。手環還套在扶手上，銘牌在燈光下亮著，沒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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