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暴揍三叔“我教你們認草藥。”林晚禾說，“認準了，自己能挖，挖回來拿鎮上賣。”
“我去！”老四第一個舉手。
“我也去我也去！”小七蹦起來，嘴裡的包子渣噴了老四一臉。
老四伸手擦了擦臉，嫌棄地瞪他一眼，“你能不能吃完再說話？”
小七嘿嘿一笑，趕緊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跟鬆鼠似的，含含糊糊地說：“吃完了！我要跟大姐上山！”
林晚禾看著這群小蘿蔔頭嘰嘰喳喳搶著要去的模樣，彎了彎嘴角。
“行，明天一早出發，今晚都早點睡。”
幾個孩子歡呼了一聲，各自捧著手裡的麥芽糖，舔一口笑一陣，滿院子都是甜滋滋的笑聲。
老五舉著糖對著光照，金黃透亮的糖漿在夕陽下泛著蜜色，他眯起眼看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咂摸著嘴，一臉陶醉。
“大姐，這糖甜到心窩子裡了。”
小七已經把自己那根舔了大半，嘴角黏著糖漬，又去瞅老六的。
老六默默把糖藏到身後，小七訕訕地縮回脖子。
院子裡笑鬧聲不斷，日頭斜斜地掛在山頭上，把幾個孩子的影子拉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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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頭老屋，油燈昏黃暗淡。
破舊的木桌上擺著幾個摻了大量野菜和糠麩的黑麵窩頭，旁邊放著一碗見底的鹹菜根。
林貴生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細布長衫，滿臉煩躁。他抓起一個窩頭咬了一口，粗糙的糠麩颳得嗓子生疼。他猛地將咬剩的窩頭砸在桌麵上。
“這東西怎麼咽得下！”林貴生拍桌子，“我天天讀聖賢書，耗費多少心血精力，吃這些東西怎麼考取功名！”
劉氏趕緊撿起窩頭，拍掉上麵的灰土，滿臉心疼。“我的心肝兒，家裡如今糧食緊巴。你先對付一口，娘明天去鎮上給你買精麵。”
門簾掀開，張紅梅端著兩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走進來。她一屁股坐在長凳上，翻了個白眼，撇著嘴開口。
“三弟，你還不知道吧？大房那幾個討債鬼，今晚吃的是白麵大肉包子！還有麥芽糖呢。”
劉氏愣住，三角眼裡透出不信，“那個死丫頭哪裡來的錢？”
“她把山上的野草當藥材賣給鎮上藥鋪了，換了一大筆銅闆。”張紅梅語氣發酸，“剛才人家用牛車拉回來半車東西。五花肉、精米、白麵。那肉包子的香味，我在隔壁院子都聞著了。”
林貴生一聽“肉包子”，喉結劇烈滾動。肚子裡發出一陣清晰的腸鳴音。他站起身，一把扯住劉氏的袖子。
“娘，我要吃肉包子！我不吃這破窩頭！”
劉氏一聽大房有肉包子，心裡的貪念瞬間壓過了理智。“走！大房那幾個賤種也配吃白麵肉包？去給你拿來！”
偏院內，夜風清涼。
幾個孩子正細細品著手裡的麥芽糖和包子。老五舔一口糖，笑得眼睛眯起。老四護著半個包子，捨不得下口。小七把包子捧在手心，咬下一點油皮，滿臉陶醉。
“砰！”
院門被人從外頭用力踹開。老舊的木門砸在土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幾個孩子驚在原地，手裡的吃食本能地往身後藏。
劉氏拉著林貴生大搖大擺地走進院子。林貴生的目光直勾勾盯著老五手裡的糖和小七露在外麵的半個包子，咽了咽口水。
真的是肉包子！
他都多久沒有吃肉包子了！
這幾個賠錢貨竟然能吃得起肉包子！
“死丫頭！”劉氏單手叉腰，指著正從竈房走出來的林晚禾，“家裡有了好東西不知道孝敬長輩？沒規矩的下賤胚子！把你買的肉包子和糖全拿出來，你三叔念書費腦子，要補補身子！”
林晚禾停下腳步。
她手裡拿著一塊準備擦桌子的抹布，隨手扔進一旁的水盆裡，水花濺出。
“門在那邊。”林晚禾擡手指了指院門，“自己滾出去，別逼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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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怒目圓睜，快步往前邁了一步，“我是你親奶奶！他也是你親三叔！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吃你兩個包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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