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漢奸不算人蘇林東從圍觀的人群後麵慢慢擠到朱阿四背後。
遊行隊伍已經拐過了交口，正往北站分局方向湧，正好蓋住了他靠近的腳步聲。
他右手從袖口裡滑出來，掌心裡攥著一樣東西——
剛才在巷子裡殺完小林一郎，係統激活後他第一時間翻到貨架，選項裡有一把德製袖珍電擊槍，巴掌大小，充能一次可釋放三千伏高壓脈衝，足夠一個成年男子瞬間癱軟。
蘇林東沒猶豫，直接領了。
這玩意兒對付朱阿四這種連槍都沒有的青幫混混，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但他不想在光天化日下動刀，馬三就在後麵盯著，周圍幾百號學生和圍觀市民，刀子一亮明天全上海的報館都能給他畫張像。
電擊槍的塑料握柄貼在掌心，微微發熱。
蘇林東離朱阿四後背隻剩一步了。
朱阿四還在美呢。
腦子裡轉著百樂門去不了，巷子口那個叫翠花的暗娼總歸消費得起。
五十法幣啊，夠他快活小半個月了。
懷裡那團灰布包袱被他胳肢窩夾得發燙，他騰出右手撓了撓後背，眼睛盯著遊行隊伍的側翼，算著距離。
再往前走兩個街口就是北站分局那兩個空蕩蕩的水泥門柱，到時候往人群裡一甩，拉半環，轟的一聲，皇軍的賞錢就落袋了。
他腦子裡正盤算著翠花腰身有多軟，後脖頸忽然貼上一個冰涼的硬物。
"嗞——"
朱阿四渾身猛地一僵，眼睛瞪圓了，嘴巴張到一半還沒來得及出聲，整個人就像一根被抽了骨的麻繩，直挺挺往後倒去。膝蓋一軟，腰一塌，後腦勺直接往地上墜。
蘇林東早有準備，左手從後麵一把攬住他的腰，右手電筒擊槍順手塞回袖口，臉上瞬間堆出慌張和熱心，嗓門拉得老大：
"唉唉唉——怎麼中暑了呢！快，趕緊到邊上去歇息！"
他半拖半抱，把癱軟的朱阿四往路邊拖。
朱阿四一百來斤的身子在他手裡像一袋泡了水的麵粉，腦袋耷拉著，嘴角已經開始吐白沫。
周圍幾個圍觀的市民轉過頭來。
一個賣冰棍的老太太停下吆喝，探頭看了一眼："喲，這後生中暑得可不輕，嘴唇都紫了。"
"這巡警倒是蠻熱心的。"旁邊一個穿短衫的點點頭，拿蒲扇指了指，"快送那邊陰涼裡去，巷子裡涼快。"
"嘖嘖，現在的警察也有這麼好的？"有人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不可置信。
蘇林東心裡冷笑。
這時節的上海市民對"黑皮狗"的印象，可不見得有多好，吃拿卡要、充當保護傘、見了洋人夾尾巴、見了老百姓橫著走。
老百姓被搜刮怕了，看見穿製服的跟看見瘟神似的繞著走。
這其實也不算冤枉。夏天穿黑製服叫"黑狗子"，冬天換上黃哢嘰布叫"黃狗子"，反正怎麼叫都跟狗脫不了幹係。
老百姓編了順口溜："黑皮狗，吃骨頭，見了洋人搖尾巴，見了百姓張血口。"
上海灘的巡警警棍底下出過多少冤魂，誰心裡沒本賬？
所以今天蘇林東這一出"熱心救助中暑群眾"，在圍觀者眼裡簡直稀罕得像六月飛雪。
蘇林東一邊嘴裡念叨著"讓一讓讓一讓"，一邊把朱阿四往巷子裡拖。他餘光掃了一圈——想找個人搭把手？門都沒有。
兩個路人本來往前湊了半步，一聽是"跟警察有關係的事"，腳底下跟抹了油似的，瞬間又退了回去。
跟黑皮狗扯上關係能有啥好處？上海灘的聰明人誰不曉得，離穿製服的越遠越好。
蘇林東也不指望誰幫忙，一個人把朱阿四拖進了當鋪後麵那條窄巷。
巷子裡陰涼，爛菜葉和尿騷味混在一起，蒼蠅嗡嗡地繞著頭頂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蘇林東把朱阿四往牆根一扔，電擊槍的效果正在消退，朱阿四眼皮開始顫了，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咕嚕聲，手指頭動了動，眼看就要醒過來。
蘇林東沒給他這個機會。
一個歪脖殺朱阿四的喉嚨裡"嗬"了一下，眼珠子翻上去，不動了。
蘇林東蹲下來，伸手在朱阿四懷裡一摸，那團灰布包袱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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