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故人與新案第十三章故人與新案
酒樓裡人聲鼎沸，蘇林東正和北站分局的一幫弟兄圍坐在大圓桌旁，劃拳喝酒，接受著馬三幾個人的吹捧。
他端起酒杯，正準備回敬一句，忽然聽見有人在身後喊他。
“蘇林東？”
聲音清脆，帶著點不確定。
蘇林東轉過頭，隻見一個穿著淡藍色旗袍的年輕女子站在後麵，身段窈窕，眉眼如畫，正打量著他。
巡警隊的弟兄們瞬間都停了筷子，齊刷刷地看過來，一副等著看好戲的吃瓜模樣。
蘇林東也愣了一下，眯著眼打量對方：“你是？”
女子見他這副模樣，噗嗤一笑，略帶嗔怪：“楊春雪，你不認識我了嗎？”
“春雪？！”蘇林東腦海裡瞬間閃過幾年前的畫麵，這才把眼前這亭亭玉立的佳人和記憶中那個紮著馬尾辮的中學女生對上號。
那是他在南京讀中學時認識的，兩人還有些青澀的曖昧，後來她父親來上海經商，兩人就斷了聯繫。
沒想到幾年不見，她出落得越髮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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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站起身，下意識地伸手把剛才跟兄弟們猜拳弄得皺皺巴巴的警服前襟抻了抻，又理了理領口。
在漂亮學妹麵前，哪怕隻是舊識，這身行頭也得整利索了。
“春雪啊，你來上海了？”蘇林東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驚訝和喜悅。
“我來上海都好幾年了。”楊春雪微笑著，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你現在也在上海了？”
“嗯，混口飯吃，在北站分局當個巡官。”蘇林東隨口答道，語氣裡帶著點混不吝的灑脫。
“春雪，快上來！”還沒等楊春雪接話，不遠處另一桌坐著的華服婦人就不耐煩地招手喚她。
楊春雪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那婦人目光掃過蘇林東這一桌穿著警服、喝得臉紅脖子粗的男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神裡毫不掩飾地流露出鄙夷，嘴裡還低聲嘀咕了一句什麼，大概是“下等癟三”之類的詞。
楊春雪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朝蘇林東歉意地笑了笑，沒再多說，快步走到門口，上了一輛等候的黃包車。
車輪轉動，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蘇林東看著黃包車遠去，臉上沒什麼表情，轉回頭，重新坐下，端起酒杯。
“來，繼續喝！”
“東少，剛才這個小娘子您認識啊？”
馬三立刻湊上來，殷勤地給他點上煙，一臉八卦。
“認識，不過那都是三年前在南京讀書時候的事了，老黃曆了。”蘇林東吐出一口煙圈，把話題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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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了，咱們先喝酒。”
酒過三巡，蘇林東心裡卻微微一嘆。
楊春雪要是沒來上海，沒準兒兩人真能發展成戀人。
可如今，自己已是身在暗處的復興社成員，隨時可能掉腦袋，哪還能耽擱人家好姑娘。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地度過接下來的亂世歲月，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安穩一生吧。
這一上午，蘇林東帶著手下的巡警隊在轄區裡執勤，盤查路人，維持秩序。
他心裡記掛著蘇林北和山下忠武的事，但自己畢竟不是專職特務，總不能天天脫崗去盯梢，那在局裡太顯眼，也容易打草驚蛇。
隻能按部就班，等待時機。
與此同時，在日租界警察署，氣氛卻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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