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花出去的經費，合計足足兩千法幣。”
蘇林東目光掃過四名昏死過去的俘虜，冷聲道：“找點水，把人澆醒。”
“還要去找水？”陳長峰嫌倒水麻煩，直接解開褲帶，一泡尿潑在兩人臉上。
溫熱腥臊的液體刺激之下，被綁的日本人渾身劇烈抽搐，紛紛從昏迷當中驚醒過來，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
蘇林東腰間短刀出鞘半寸，寒光在昏暗房間一閃而過，他壓著嗓音，語氣帶著凜冽的威脅：
“你們四人，應當都會漢語。我會取出一人嘴中的襪子，要是敢叫喚，所有人死啦死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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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過四個人的臉，看見黑岩大勇渾身微微發抖，褲子濕漉漉一片，方才驚嚇之下已然失禁，明顯膽子最小。
蘇林東伸手，一把拽出塞在黑岩大勇嘴裡的臭襪子。
黑岩大勇大口喘著粗氣，眼神充滿恐懼。
“黑岩大勇，大日本帝國駐滬領事館職員。這次的任務就是採購磺胺藥劑。”他不敢隱瞞，慌忙報出身份與來意。
“很好，你得到暫時活命的機會。”蘇林東微微頷首，看見另外三名日本人滿眼怨毒，死死瞪著黑岩大勇，擡腳對著那三人的胸口，挨個踹了幾腳，壓製他們躁動。
“為什麼讓你們來買葯？”蘇林東拋出心中的疑惑，畢竟日本人有的是狗，在租界買點葯不是順手的事情？
黑岩大勇呼吸急促，老老實實交代：
“之前負責聯絡採買的張三虎已經被你們處決，短時間之內，找不到可靠的華人渠道。隻能派遣我們幾名懂漢語的人員親自進入租界。”
蘇林東繼續追問：“這麼著急是為啥，你們應該有葯吧。”
“前日空戰當中，一名皇族飛行員負傷，昨夜開始持續高燒，傷口感染敗血症，軍醫指明必須使用磺胺救治。我們手上庫存的百浪多息已經快要耗盡，迫不得已，冒險進入租界搜購。”
終於問到最核心的情報，蘇林東身體微微前傾：“你們從什麼地方拿到這麼多份西醫處方？”
“仁濟醫院的張醫生，收我們五十法幣一張處方；安當醫院的大木醫生本就是日本籍醫師，無償為我們開具處方。”黑岩大勇不敢有所保留，全盤托出。
蘇林東瞥向另外三名俘虜，看著他們怒火中燒的神情，便能判斷黑岩大勇所說並非編造的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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